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儿戏也就罢了,但如果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只会觉得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被他忽略的因素
“好处自然是有的,我不是说了么,天下熙攘,为利来往,狼族谈判为的就是切实的利益,说白了就是里子,总不能让大宁连面子都没了吧,天下好事千千万,总不能事事都顺了狼族的心,对吧,得罪人这事儿我熟啊,这就是皇帝让我干的活,懂了吧”
苏宇看着一脸费解的李旬,有些东西说穿了实在不值一提,但是在没有捅破窗户纸前,的确难以想象。
狼族占便宜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但什么便宜都想占就是想太多了。
“受教了” 🅼.𝙫🄾🅳🆃🆆.🄻🅰
李旬艰难的点了点头,到头来他却是发现具体的事情上,自己竟然还没有一个小年轻看的透彻
“至于说对大宁也是有好处的”
“老朽愿闻其详”
“大宁当年打赢了,若不强硬一些对不住这些把自己儿子自己父亲自己丈夫送上战场而再也没有回来的黎民百姓,人心若是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听过没有”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李旬仔细咀嚼着这几个字,冥冥之中这为数不多的几个字见好像蕴含着什么道理,但他一时间却难以参透
那感觉就好像自己距离道理就差一层窗户纸,但就是这层窗户纸让他难以顿悟其中精妙!
他不是没有听过这句话,甚至这句话的出处典故他可谓是如数家珍。
但不知道为何,当这句话从眼前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味道却截然不同。
“若是伤了这些百姓的心,就算这京城的城墙再高一倍,也挡不住大宁的崩塌,大宁的长城不该是冰冷的城墙,高高的烽火台,而是民心,民心所向,
苏宇若有所指的看向了李旬,他相信这一番话足够让这个老人重视自己乃至于忌惮自己,甚至将自己的存在视为一种威胁
“受教了”
李旬陷入了沉思,这么一番话下来,他反倒被苏宇说服了,所谓猖狂嚣张不过是表象,其内核苏宇却一直在替大宁考虑,或许没有人比眼前这个年轻人更明白大宁的立身之本
他竟然想着要教这个年轻人什么,如今想来浅薄的竟然是自己
在得出这样的结论后,他的眼底不可避免的闪过一抹忌惮。
威胁
而且不是潜在威胁,苏宇的存在就是一种实打实摆在明面上的威胁。
“割肉喂狼,以身饲狼,狼肥羊瘦,狼患不绝,反之若是把这些肉分给拿着刀枪棍棒人的话,这些人会愈发强壮,久而久之,狼弱而民强,狼患自然迎刃而解”
苏宇继续说道,他已经看到了李旬眉宇之间的隐隐不安,他决定再帮对方一把
“大人当得起人间清醒了”
“助人为乐嘛,大宁百姓需要英雄,大宁百姓需要希望,他们有了希望,大宁才有希望,手底下的人起不来,自能流氓我自己来了”
“多谢大人指点”
“助人为乐嘛扮猪吃老虎是不错,但装孙子太久了,难免会生出自己就是孙子的错觉,万一自己被装到套里可就不妙了,虽然金蝉脱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是不错,但万一被人鸠
第二百二十七章 暗示(2/2)
占鹊巢借鸡生蛋了可就不妙”
苏宇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旬,笑着说道
等到李旬三人反应过来苏宇已然翩然离开了
李旬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的确很是不解苏宇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么多,但是在听完苏宇最后的劝言,一个不那么好的结论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还真是自大到让人讨厌的男人”
李冉望着苏宇离开的背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说道 🅼.𝙫𝕆𝔻𝙩𝕎.𝕃🅰
“先生,看来您是对的,苏宇此子绝非常人,如此威胁恐怕已然用不着三年五载,就可以威胁到我们了”
化名铁柱的汉子眼中闪过一抹恨意,苏宇杀马,那一刀让他切实的感觉到了威胁,假以时日,甚至用不了假以时日,苏宇绝对可以成为天下扬名的少数几人,他说的不是身份地位手段,而是那一身功夫!
“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还真是一个聪明到让人喜欢不起来的人物,只是如今的大宁绝无可能诞生这样的人物才是看样子老朽需要和这位北镇抚司的指挥使好好谈一谈了”
李旬少有的露出一抹苦涩,好似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很少被逼迫到这般地步,或者说从来没有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逼到这种绝路上
“谈一谈?您不是刚刚”
李冉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不解的询问
“这样吧,你以狼族国师的身份送一封信到这位苏大人的府上,就说老夫准备了一份新茶想请他品茗”
李旬对着少女平静的说道
“什么”
少女刚要下意识的点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关键不是邀请函,而是发出邀请之人的身份
而一旁的汉子更是直接警觉了起来
“无妨,若要说暴露,我们恐怕早就暴露了,只是如何暴露的,老夫还没有想明白,不过从这些日子得到的大宁朝廷间流传的关于这位苏大人的风言风语,或许也未必是空穴来风”
“不是空穴来风?难道苏宇半个时辰查出朝中数十人卧底是真的?”
“谁知道呢,不过这位苏大人能给吾等当有的体面,应该不会小气”
“可是”
少女却是急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如果真的选择在这个时候捅川这层窗户纸,这何尝不是得罪苏宇的行为。
在大宁的地界得罪苏宇
不知道为何,少女猛的打了一个寒颤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该低的头,我们已经低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技不如人老夫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输的莫名其妙,老夫如何也难以理解”
李旬摇了摇头,苏宇的每一步动作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甚至这些日子走的每一步他都能看懂,但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些行动被组合起来之后。
最后的结果和形成的操作他就看不懂了
如果说毒士之所以让人忌惮胜在一个突破底线的毒,周国谋主胜在一个奇字,大宁的国公胜在一个稳字,他勉勉强强算的上疯字
那么苏宇只有一个邪字才能概括了,当真不是一般的邪门
随后李旬愣了一下,脸上带着的是一抹复杂的笑意,他竟然不自觉的把苏宇和光耀了一个时代的人物放在了一起
而他自己却不觉得有任何的违和感,甚至还有了苏宇若是早出生那么几十年,或许那个时代会更加闪耀吧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