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人是人,棋是棋,本想以棋入道悟得人心,以通人性,然终其半生只落得一个精于术而止于法的境地,如今看来师兄以人心入道,才是正确的”
高居正一脸的怅然,那感觉就好像无家可归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对象,这个对象可能是人也可能不是人。
而老奴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他的脑海中不住的回想着那个男人别有深意的注视,好像想要从回忆中察觉到什么端倪一般,只是人力终究有穷尽,他到现在都不是很明白,自己师兄每一次手谈罢,哪怕是输了也会露出很满意的神色是什么缘故。
“相爷之能,通天彻地,古今难有,小相爷何必妄自菲薄”
老奴如是说道
提起相爷二字,脸上的崇敬更是达到了一个无可附加的程度,那一刻他整个人都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虔诚还是浑身都沐浴在光芒之中。
所谓相爷二字更像是存在于他心中的一尊神祇
“福伯可知,那天的朝堂让我有种直面师兄的错觉,如今回想起来我依旧难以接受,这世上还有和师兄行事风格如此之像的人”
“怎么可能” 𝙢.𝓥🄾𝙙🅃🅆.🄻𝘼
“他以燕国的无字信入局,砍瓜切菜一般瓦解了燕国布下的眼线,不是这些人忠烈,而是苏宇自始至终就没有给他们一点机会,哪怕是背叛的机会,或许那些被逼着服毒自尽的人知道的还没有苏宇本人知道的多在我知道的人中,只有”
“相爷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老奴独自呢喃到,苏宇,又是这个苏宇,只是这一次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他的心间多了一抹杀意
神祇只能有一个,任何妄图动摇他心中神祇存在的都该死
至于说高居正输了这件事反倒没有任何意义了,小相爷不及相爷那是应该的,而苏宇又是一个和相爷极为相似之人,这种失败好像
“师兄啊,他自是不及师兄的,他没有那股鬼神皆惧的狠劲,他知人心懂人性,也会将人性作为工具为己所用,但这更像是一种玩笑戏谑,若说师兄的心中装的是这江山是天下,那么苏宇的心中或许只有自己了”
高居正思索着,好似在努力的把自己摆在一个相对公平的角度去评价苏宇,而这一番话已然是他的极限了。
不是他看不起苏宇,而是在他看来苏宇并没有突破那条底线
如果说自己的师兄是一个击穿底线的恶魔,苏宇就更像是一个在底线上下跳来跳去的小丑
事实就是这般荒诞,只要摸到那一层境界,便是小丑也足以秒杀这天下九成九的天才人物
老奴却是没有多言,他很好的扮演了一个倾听者,他很清楚高居正这一番话也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在复盘在寻找胜利的契机。
而什么都不做就是对小相爷最大的帮助
“他还没有突破底线,这世上也没有让他突破底线还能坚持本心的存在,或者说他压根没有本心,这就是他唯一的缺点,师兄的风格如果是疯狂,大宁国公的风格就算的上是缜密,而周国那位是写意,那么苏宇的风格只有邪性才能形容”
高居正越说越快,快到只有自己才能听的清楚,但在他的脑海中苏宇的形象却一下子丰富了起来。
当他把苏宇摆在和自己师兄一样的多年以前的风云人物的位置时,之前不甚明了的细节却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到底
第二百一十五章 突破(2/2)
输在哪里,他到底错在哪里,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明朗了起来。
他一直都是师兄棋局里的一枚地位特殊的棋子,棋子哪怕再怎么特殊也只是棋子,在整个计划中真正执棋之人是他的师兄,而反观苏宇却是货真价实的执棋人。
一枚棋子就算是再怎么特殊再怎么完美都不过是棋子
所以他输了,输的一溃千里,输的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亲自下一盘棋,一盘以天下众生为棋子的大棋,一盘囊括了皇帝在内的大棋
众生为子,执子以谋天下 𝓜.𝙫𝕆𝙙𝙩𝙒.𝙇𝙖
老奴眼底尽是骇然,在他的眼中高居正在进步,在飞速的进步,在脱胎换骨,不单单是在格局思维方式等等看不到的地方,甚至在武学一道也在飞速进步。
道一声涅槃重生也不为过
他想起了相爷评价小相爷的一句话,居正此生当有一次机遇,若顿悟则鱼跃龙门前路再无波折,若失败则身死道消,是缘也是劫,皆在一念之间
老奴看向了已然进入了无我境界的高居正,默默的作出了一个决定,他看了一眼高居正之后走出了矮房,消失在了街的尽头。
没过一会一蒙面黑衣人高调的出现在了街口,以一己之力冲入被东宫六率重重包围的高府,可谓是如入无人之境,见人就杀是人就砍。
饶是军中百战老卒都不是对方一合之敌
刀刃所过唯余血色
等到东宫六率反应过来之际高府上下早已一片血色,高府一家老小尽数殒命,太子的引蛇出洞计策还没有等到猎物上钩就宣布破产。
而黑衣人在做完这一切后非但潇洒离开,还将负责包围高府的将军一刀枭首,然后扬长而去
<
看了一眼老奴后,他露出了了然之色,或许之前的他对这些细微的血腥之气不是很明白,那么如今的他已经可以察觉到这些细微的变化。
见微知著
这便是小宗师独有的能耐。
“原来如此”
睁开眼的高居正第一句话更像是恍然大悟
一朝开悟,如梦初醒
“恭喜小相爷顿悟”
老奴看着逐渐将气息收敛的高居正,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小宗师啊,这是多少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如果相爷九泉有知,也会很欣慰吧
“还是有些不熟练,谋全局者无需在意一时得失下了这么多年师兄的棋,也该是下一盘属于自己的棋了,不过也正好拿如今的大宁练练手,这位皇子的计划是什么”
高居正喃喃自语到,随后问询着,只是在提及面具男时,眼中并没有身为臣子该有的尊重
燕国皇子多得是
但相爷和小相爷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以狼族撬动天下大势,坐收渔翁之利”
老奴并没有半点隐瞒,如果说选择面具男是皇命所归,那么为高居正效力就是理所应当
至于说背叛,他也没有背叛皇子不是?
“他不是苏宇的对手狼族也不是傻子,不会任人摆布”
高居正极为笃定,苏宇是他见过最邪性的对手,便是他的师兄也没有苏宇邪性,那是一种镌刻在骨子里的离经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