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高而居其正你当真能问心无愧?”
国公神色复杂的看着高居正,他是真的拿高居正当继任者培养的,却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到头来还只能怪自己瞎了眼。
这口气别说皇帝顺不顺的过来,他自己就顺不过来。
“你要是没带脑子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人家这名字起的没毛病,你好歹也是一个聪明人,能不能不要站在大宁的角度去思索一个细作的名字?” 𝓜.𝕍𝙊𝘿𝓣🆆.🅻𝘼
苏宇一脸关爱智障的看着国公
国公愣住了,心中的一腔悲愤和怒火被苏宇的一番冷嘲热讽浇了一盆冷水再也没了动静
“人家这名字明显是说甭管以后在大宁混到了多高的位置,都要把属于大燕的心摆对位置,别到最后和吕布一样,方天画戟专捅义父”
苏宇看着高居正继续说道
高居正这一刻甚至生出了几分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
到头来最懂自己的竟然是让自己功亏一篑的敌人?不得不说一句造化弄人
“若是师兄知道他平生少有引以为傲的计策竟然被如此年轻的苏大人给轻松破解,恐怕也会难以释怀吧,苏大人问了在下这么多问题,不知道能否为在下解惑一二,不若到了地狱,在下也很难给师兄一个交代”
高居正面向西北遥遥一拜后,终于褪下了自己多年的伪装,那一刻,高居正好似卸下了这么多年来的重担
“师兄?”
这一刻就连宁皇自己都不淡定了,他做梦也没想到高居正竟然称呼毒士李由为师兄
高居正竟然是李由的师弟
“自余十五被师兄代师收入门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师兄本人在运作,只是谁成想到我手里却功亏一篑,实在是有负师兄错爱,惭愧,惭愧”
高居正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但他的这一番话也是给
“说实话这个计划除了对天时地利的精准把控和突破了世俗底线的狠毒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苏宇撇了撇嘴,倒不是他作为胜利者在这里肆意践踏什么,实在是计划本身除了突破底线之外也就对关键节点的把握让人眼前一亮了。
“还请指教”
高居正没有说什么,毕竟苏宇对皇帝大宁国公都极尽恶毒,这点刺激他还是受得住的。
“司马氏三马同槽挑战的是忠义二字,而你师兄和你执行的计划本质上也是在忠一字上做文章,说穿了利用的也是人心,只可惜你嘴里的师兄懂人心却看不起人心,你却是真的不懂人心”
“人心?”
“先说计划的制定者你师兄吧,他是懂人心只是他看不起人心,所以无论是人心还是人性对他来说都是达成目的的工具和手段,所以就有了毁灭大宁的诛心之计”
“有道理”
“他是计划的缔造者自然是知道计划的核心,但你的身份地位和在局中的角度注定让你无法了解这个针对人心的计划的全貌,你的手段你的魄力乃至于你的思维都是一个完美的执行者,但对于你师兄的这个计划来说你却是不合格的执行者。”
“为何”
“一个以人心为主的计划,执行者却是把最关键的人心给忽视了,这不是不合格又是什么,我猜是某些变故的发生让你开始追求万无一失的完美,并且在那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对失败的害
第二百零八章 年轻的威胁(2/2)
怕早就超过了对计划成功的期待”
“当真是可怕”
高居正倒吸一口冷气,由衷的称赞到,眼前的年轻人甚至将他的心路历程都猜了出来,并且与事实相差无几。
“卧薪尝胆也是会上瘾的,比起肉体上的折磨心中的煎熬更加磨人当属于高大人的那盏明灯熄灭的那一刻,这一切都已然注定了。” 𝕄.𝕍𝙊𝔻𝙩𝓦.𝙡𝙖
“这一切都是你猜出来的吗?”
“你也可以理解为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我不允许还有比我牛逼的人”
“苏大人这个解释有够扯淡的”
“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事实上事情到眼下这一步主要的原因还是你”
“大忠似奸,大奸似忠,苏大人可不是一个善妒之人的确,太完美有时候也是一种缺憾而且还是无可弥补的缺憾。白壁自当无暇,若是有了瑕疵,白壁也就不能称之为白壁了”
“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不是什么混蛋,只可惜我们都没干什么人事罢了”
“在下更感兴趣所谓的次要原因”
“次要原因就是你被卖了,虽然你我没有交集但你也当知道我,若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其实挺人畜无害的”
“苏大人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你这什么话,真要找茬我找国公找太子找二皇子,这些人多少还会有点反应,我找你这个二十多年没得罪人的家伙的茬有什么意思”
“被人出卖?”
“思想要打开思路也要打开,出卖你的不单单可以是人也可以是某些人或是某些事,毕竟北镇抚司成立已成定数,饶是国公都知道避其锋芒,朝中某些人却不是一般的活跃,事出反常必有妖很
苏宇撇了撇嘴
“如此说来,的确有些操之过急了呢”
高居正若有所思的回答到,脸上带着几分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他也不想横生如此多的枝节,只可惜世上有很多事儿注定是不能完美的,自打自己师兄故去后,大燕内部的问题也极为严峻。
或者说他在燕国已然失去了最大的后台。
按照苏宇的说法他被一群猪队友卖了也是没错的,但真要较真的话他更像是被坑了。若是没有那封信,或许苏宇的视线就不会落在大宁的文武官员身上。
自然也不会注意到他
就是因为燕国的操作反倒连累了他,只是这个结果更让人难以接受了。
“或许也不算太急”
高居正看着苏宇,虽然只是片刻功夫却是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结论,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苏宇出现在大宁朝堂也不过短短两月时间。
不到半年就让大宁从积重难返的境地回到了困兽尚可一斗的地步。
假以时日,大宁在这个年轻人的操作下可以走到哪一步,恐怕谁也无法想象,自己的师兄已经故去,周国的谋主也死在了举世攻宁之中,而天下前三的谋士大宁国公也跌落神坛。
天下聪明人又有几人是冉冉升起的苏宇的对手?司马懿可以笑到最后不就是因为当年可以和他掰手腕的对手一个个的走在了他的前面?
看着年轻到过分的苏宇,高居正心间的确生出了时不我待感慨
不同于自己师兄的毒,不同于周国那位的运筹帷幄,也不同于大宁国公的绵里藏针,苏宇的风格可称之为一个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