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除了没有师徒之名,国公和高居正和师徒没什么两样,还是关门弟子的那种。
国公或许在其他事情上有所私心,但是在高居正身上他却敢拍着胸脯表示自己是实打实的为国取仕。而宁皇之所以对礼部极为信赖,也是因为高居正存在
而高居正也并没有让皇帝让国公失望过,如果说苏宇短时间内得罪整个朝廷的官员还可以活蹦乱跳是个奇迹,那么高居正二十余年宦海生涯从未得罪一人就更是一个奇迹了。
无论是太子的人还是二皇子的人乃至是皇帝都说不出此人半点不好
上到达官显贵,下到流民百姓,念及高居正都带着三分敬意。在民间苏宇苏大圣人这个称呼一开始是属于高居正的!
如今苏宇却说这样圣人是别国的细作?
如果高居正都是奸细,恐怕世上就没有什么忠臣了
开什么玩笑?
饶是宁皇看向苏宇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丝狐疑 𝙈.𝙫𝕆𝓓𝓣𝕎.𝓛𝙖
“苏大人这是何意?”
高居正一脸的平静,就好像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般,双眸满是坦然之色与苏宇对视着,声音也多是从容
和苏宇之前抓出来的奸细可谓是云泥之别。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二十多年为官生涯一个人都没得罪,一个错都没犯的”
苏宇难得露出真挚的笑容随口问道
“余此一生少有胆魄,唯有谨慎二字得以承蒙圣恩,让苏大人见笑了”
高居正面愣了片刻,嘴上却是不紧不慢的给出了答案
“诸葛一生唯谨慎话是没错,不过上乾下坤,道分阴阳,日白夜黑,实乃天下至理,如大人这般白的纯粹,善的发光,好的无暇,不说少见,却也是闻所未闻的”
苏宇猛的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无可挑剔的男人
的确哪怕是他也没有抓住这个男
就算是官场的敌人,对高居正的评价也都是溢美之词。
这就不是一般的扯淡了
孔孟曰圣,生时树敌亦不在少数,一个太干净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而眼前的高居正已经不能用太干净三个字来形容。
“苏大人谬赞了百无一用是书生,和苏大人相比,何人敢称之能?”
高居正略退半步,将苏宇这一手杀招化解于无形
无能
这就是他给自己找的缺点
谁也不得罪就是老好人,就是墙头草,而无论是老好人还是墙头草都和能力挂不上勾,这个解释可谓是完美。
只是寥寥数语足以让高居正屏息凝神端正态度,再也不敢小瞧眼前的年轻人。
“这解释的确很是无能,我一直认为一个人能在朝堂之上出淤泥而不染只有一种可能”
“还请赐教”
“那就是有别的什么人把脏活累活得罪人的活不能摆在台面上的活大肆包揽意义解决,剩下的自然只有一个白字我自是没这等福气,我就是一个干脏活的”
苏宇如是回答到,他越发对这位无论是朝中还是民间声望颇高的圣贤人物感兴趣了。
这是一个自始至终都把自己放在别人羽翼下藏的很好的聪明人
而他这一番话与其是给高居正一个回答,倒不如说是说给整个大殿之上的人听的。
果然宁皇露出了思索之色
第二百零二章 交锋(2/2)
不对劲,
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高居正的确算不上优秀,只是每一方面都中规中矩,但如今看来所谓的中规中矩反倒不是正常。
“苏大人,余不是很明白”
高居正不动声色的把问题丢给了苏宇,虽然说苏宇的确抓住了他的破绽,但如此争锋相对咄咄逼人的方式并不像是大公无私,更像是一种无理取闹!
“你出身贫寒,三岁丧服,十岁丧母,族人观你聪慧供养至十四,那年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山贼劫掠整个村子都被屠杀殆尽,唯有你被族人藏于地窖得以捡回一条命”
苏宇给了高居正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没了下文聊起了其他。
好似并不打算在之前黑白的问题上过多纠缠
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反倒打乱了高居正和满朝文武的节奏
“是苏大人在调查我?” 𝙈.🆅🅾𝔻𝙩🅆.𝕃𝘼
高居正点了点头,这一段履历可以说是公开的,其中并没有什么破绽,只是他不解苏宇为何在这个档口提及此事
不过苏宇如此咄咄逼人,若是他不做点什么反倒会被认为做贼心虚,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愠怒之色
这可以说是他这个老好人为数不多的展露自己情绪的时候。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高大人如此标准的答案,若是不参考一二,我都会怀疑自己的智商”
苏宇摊了摊手,没有半点生气的看着高居正
虽然到现在为止高居正并没有露出半点破绽,但他看的出来眼前的好好先生急了
这是打算把眼下的冲突变作一场私人恩怨
宁皇却是被苏宇这一套说辞给整的一愣一
苏宇这一番话中可是蕴含着大道理的。
只可惜被苏宇拿来强词夺理
着实可惜!
“苏大人这是在强词夺理么?”
高居正冷哼一声,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虽然苏宇的做派可以算是读书人之耻,但苏宇的才华却是没人能否认的。
“遭逢变故后,你一十四儿郎拼死雪中安置族人尸骸最终脱力昏死在雪中,适逢同福镖局押镖队伍路过,侥幸得以捡回一条命”
苏宇并没有理会高居正也没有和对方纠缠下去的意思,只是不急不缓继续说着。
如果说这世上也有爽文,高居正绝对是拿到了主角剧本,而且还是那种天命之子的主角剧本。
让人啧啧称奇之余甚至生不出半点嫉妒。
让他写都写不出这么狗血的剧情,要不说有些时候现实可比狗血多了
“没错,苏大人提及之事,满朝文武皆知余的确出身卑劣,这也是不争事实”
高居正很是爽快的承认了,苏宇能知道这些东西,他并不意外,对此他也不认为有什么破绽,毕竟他的履历坚韧到足可以经得起任何推敲。
或者说早已被推敲烂了
就苏宇这个层次的质问远不能撼动如今的自己
“报恩三年后,你亲自委托同福镖局手刃了那群屠村的山贼,随后离开的同福镖局踏上求学之路拜入了当时鸿儒颜文公门下,被收为关门弟子,七年后学成出师,经由颜文公举荐参加了大宁第一届恩科”
苏宇没有理会对方依旧不紧不慢的念着高居正的履历,虽然他念的时候没有丝毫波澜,但是这段履历到底有多厉害,他是再清楚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