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黄级:大意了。
其实他设置的正经考核就是有关棋子,他在幻境中的花木草石等景物之中藏了棋子,学员们只需获取棋子,获取的越多最后的成绩便越好。
他迟早会公布考核内容,但绝不是现在。
洛黄级摩擦着手中的棋子,叹息一声遗憾。
他还没有陪这些小可爱玩够呢,除了猴子跳洞外,之后还有用石制炊具做饭的项目呢,以及黑暗料理互相品鉴的环节。
分小组准备膳食,先把对面毒倒的一组胜,除了手艺惊人外还需要有一个铁胃……
须知做饭美味是一项本领,做饭难吃更是不可多得的手艺。
如今计划落空,好可惜。
不过他在毒蘑菇上设置了灵光罩,凭这些一年级的新生目前的修为,根本不可能破开他的防御。
难道是异火?
那小子不是说他是炼丹师吗,这样倒是解释通了。
年级轻轻就有异火在手的炼丹师,还真是前途无量啊。
洛黄级心下感叹,不过捉弄人的计划落空,为了避免留下来被学生谴责,他果断闪人,只将神识分成百抹分散在幻境各处。
另一边。
箫临在众目睽睽之下,面不改色地收起那枚棋子。
终于有学生反应过来。
“洛……洛老师呢?”
“找不到啊。”
“跑……跑了?!”
擦,就这么跑了。
“那考核怎么办?”一位天真的学员问道。
旁边的大哥上去给了他一脑瓜扇,“你傻啊,没听到留音术说找棋子吗?”
“去哪找啊?”
“笨蛋!砍蘑菇!”大哥粗声粗气道。
“哦……”小弟抱着脑袋泪水汪汪。
见箫临从一朵毒蘑菇中发现棋子,其他学员有样学样,开始拎着剑四处砍蘑菇。
其它蘑菇没有被洛黄级施术,因而没有防御屏障,只是普通蘑菇,一劈即两半。
不多时满地都是碎蘑菇尸体,却再没有第二枚棋子。
祁无月盯着看了两眼,有点想吃火锅。
直到一位学员惊呼一声,原来他一脚陷进了老鼠洞,被里面的捕鼠夹给夹了脚。
忍着痛拔出脚来,却见捕鼠夹下面坠了一枚棋子。
众人:绝了。
这才都明白过来,棋子无处不在,无处,不在。
然后各自散开来,拔草的拔草,挖坑的挖坑,上树的上树。
同伴帮他卸了夹子并祝贺道:“兄台好运气。”
那人一脸茫然道:“可是为什么老鼠洞会有捕鼠夹。”
洛黄级神识1号笑眯眯:老鼠洞,捕鼠夹,很合理,没问题。
不得不说洛黄级藏棋子的地方实在苟。
凭着箫临经过凤凰真火淬炼过的目力,祁无月刨了两个树根,挖了三个蚂蚁洞,逮了四窝兔子,捅了五个马蜂窝。
目前棋子数:十五颗。
祁无月屈指弹飞一只马蜂,道:“不挖了,走,找点正常的地方。”
小马蜂一阵晕头转向,待调整好方向,那两个践踏它家园的罪魁祸首已然不见了踪影。
小马蜂扇动翅膀:“嗡嗡嗡嗡?”
……
某一处。
一个少女恶狠狠地削掉一片杂草,发泄道:“早就听闻这洛黄级不靠谱,没想到如此不正经,这不是把人当傻子耍!”
旁边的一位黑衣人皱了皱眉道:“二小姐,慎言。”
少女不屑扬眉道:“怕什么,难不成我堂堂圣光殿还怕他一个区区黄级执事?简直可笑。”
“你身为圣光殿的人怎能如此懦弱!要知道母亲派你来是干什么的——”
“二小姐只需拿到考核第一名为殿中争光,其余的,对您无关紧要。”黑衣人语气古板无波提醒道。
少女被人打断了话,倒是没有发作,只是道:“知道了!放心,考核第一名势必是我圣光殿的囊中之物。”
“姐姐呢……她会来看我考试吗?”少女提到姐姐,浑身的那股娇蛮气息都弱了些。
“大小姐她最近忙于冲击凝脉期,腾不出时间。”
“这样啊。”
……
考核的观察区。
几位外院长老和数位佩戴绿色肩章的执事,正一边品茗一边观察着学员们的表现。
“此次的新生,很强。”
“在星雨之上的天才不少,本以为星雨是此届第一,现如今看来,前五已是极限。”
“星雨的资质虽然不及其姐,但一母同胞,同样都是圣光殿出来的光之子,星月如此耀眼,想来她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这届学生,风起云涌,龙争虎斗,且看着吧。”
“说起星月,真真是天赋、资质、根骨样样绝佳,又是纯净度极高的光系灵力,堪称大道之路平坦。”
“算算时间,她进学院不过才一年,一年时间就从六阶修为到如今的冲击凝脉,实在是天赋过人。”
有人看一眼宋老头道:“老宋,你家那小子跟星月年纪也差不了多少,他不是贯会讨女孩子欢心,怎么不……”
宋老头冷哼一声,没接话,只在心里道,那姑娘眼高于顶,主意大着呢,他那臭小子可高攀不起。
“害,星月性子冷谈,冰家那位公子不是天天跟在身后倒是殷勤备至。”有人接过话道。
冰族,中州十大家族之一。
其中前五大家族:水、陆、陈、厉、封。
后五大家族:冰、程、韩、风、纪。
中州十大家族,随便一个拿出去,完全可以媲美一座七星城池。
都说长舌妇,一堆老头凑一块也是开茶话会一般,他们四个人围在一桌,呼啦呼啦地搓着麻将。
那些绿色肩章执事则恭敬站在后面,目不斜视,人偶一般,直溜溜地站了一排桩。
老头1:“干说无趣,不如我们来压点赌注。”
老头2:“算老夫一个,老夫就压小星雨拿头筹,压上这把陪了我多年的老伙计!”
说着将一杆绿玉牡丹大烟斗拍在桌子上。
老头3:“嗤!那你可输定了。”
老头4:“老哥哥,你这次真是输定了。”
老头1觑了老头2一眼,嘲笑道:“你这消息可真够闭塞的。”
老头2不明所以,又不想糊里糊涂下去,转头问自己的老朋友道:“老宋头。”
大家都不稀罕他那杆破烟枪,所以也没人瞒他。
宋老头摸了张麻将慢慢解释道:“长老会那边传来消息,今年的新生中有一个姓顾的,西窟顾家的。”
老头2也就是白不言的师尊,桃源岛的空洞真人。
空洞真人问道:“来的是谁,难道还能是那位剑体传人不成?”
几个老头看他的目光充满怜悯。
空洞真人惊了:“不是,他堂堂一少主怎么跑我们这儿了?!”
虽然圣曜学院的确是灵曜大陆的第一学院。但……
这就像一盘香蕉分给一千个人,和一颗苹果树只给一个人,如此鲜明的对比。
学院的资源是不错,授课的老师都是来自各个名门贵派,但即使这样,跟西窟能给顾北过的资源是不可比。
顾北过身为顾家唯一的继承人,即使是有仙化期的大能为他授课也是常然。
但你想在学院找一个,别说仙化期,就是渡劫期,也不可能十二个时辰为某一个学生授课。
更别说学院分外院内院,修炼几乎全靠自主。
内院或许有修为高的大能,但也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几个月都不一定出现在教室一回。
就比如他们学院的创始人,震赫大陆各域的半步仙,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距离飞升仅一线之隔。
唔……算算得有二十多年没在学院露过面了。
纯粹就是挂个院长的名字,给学院镀一层金光。
学院创办了上千年,从来没有管过,甩手掌柜一样将所有的事务都丢给副院长,自己云游四方。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游荡在大陆的哪个旮旯角了。
所以空洞真人才如此震惊。
这是哪根弦搭不对了。
宋老头哼一声:“你问我,我问谁?”
“喏,就在哪呢,要不你自去问问他。”
宋老头手一指。
水镜中,顾北过抱剑站在桥上,浑然一尊冷酷煞神。
说话之际,一只灵雀衔着信封从窗子飞入,径直落在老头1号,也就是连羽真人的肩头。
那灵雀生的一身好翠羽,光亮顺滑如翎扇,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细养出来的。
连羽真人逗了会儿鸟,才将灵宠鸟喙中的信取下。
他展开信,越看脸色越古怪,直至发青泛黄。
连羽真人:实不相瞒,吓的。
空洞真人顿时很好奇信上的内容了,他道:“什么信?让你老兄脸色如此多彩。”
连羽真人好一会儿才不可思议道:“南疆右护法。”
“谁?!”宋老头偷偷换牌的手一抖。
其实震慑人的倒不是什么护法了,因为南疆二字,本身足矣令人胆怯到头皮发麻。
南疆境,生万蛊。
是那个善御蛊术的南疆!
南疆虽然灵气浓郁,但遍地毒障,毒障毒花滋生出了无数的蛊虫,南疆人皆善养蛊,控蛊之术独步天下。
蛊虫这种东西,听闻噬灵而生,能将人生生啃成一躯空壳,外表还安然无恙。
蛊虫不仅控心神掌灵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传染。
因为有些蛊虫体型微小,可以直接透过修士的皮肉进入体内,然后慢慢蚕食血肉。
天长日久,传言划开皮,内部全是密密麻麻的蛊虫。
老头们齐刷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百年前南疆的蛊师堪称疯狂,正热衷以人饲蛊,那时节走在大街上,你都不知道身旁谈笑宴宴的人是不是被蛊虫寄生控制的。
手段毒辣,丧心病狂,令人闻者色变。
虽说南疆经过一次大洗牌后,几乎从不出世,但——
你特娘的已经恶名远扬,覆水难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