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四狰狞着面孔死死盯着盛念,季疏影立即瞥了眼身后的近侍,近侍立即会意,来到盛念面前挡着。
“多谢王妃,不过这种小角色,我还没有看在眼里。”
盛念朝着季疏影行了一礼,然后从近侍身后走了出来,径直朝李老四走了过去。
“李老四,既然你不认账,那我们就说说绸缎庄的事情。你说玲珑绸缎庄的衣服里藏了绣花针,伤了你母亲,我只问你一句,你这衣衫确定是在玲珑绸缎庄买的,没有走错地方?”
“当……当然没有!”
盛念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大伙笑道:“大伙都听到了,李老四说自己没有走错地方,请各位给我做个证,就算去京兆尹那里也好争辩一番。”
李老四一听要报官,当下便吓得小腿肚微微发抖,不过想到有人撑腰,胆怯了一下又挺起了腰杆。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
“好个你不怕!”盛念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随后朝着掌柜的走了过去,“掌柜的,去取一件铺子里的成衣过来。”
“是的,大小姐!”
季疏影听到管家对盛念的的尊称,瞬间明白这家铺子是盛家的产业,难怪盛念会在这里。
片刻的功夫,掌柜的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取了一件成衣送到了盛念的手上。
“不瞒大家伙儿,这玲珑绸缎庄是我盛家的产业,我们盛家的成衣都有一个标志,就是在衣服不起眼的地方,秀了一个‘盛’字在里面。”
盛念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成衣翻开,果然在袖子里头看到了一个盛字。
“你们手里有绸缎庄的成衣,不妨在同样的位置看看有没有标志。”
话音一落,那些买了玲珑绸缎庄成衣的女眷们纷纷开始翻着手里的衣服,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上面的标志。
季疏影颇为赞赏地看着盛念,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知道商标。
“盛小姐说的没错,这些衣服上面都有标志。”
“是啊,我的衣服也有。”
季疏影看着脸色苍白的李老四,冷笑道:“既然你说自己身上是盛家的衣服,不如看看你们的衣服上有没有标志吧?”
听了这话的李老四哪里肯,当即心虚地开始找理由:“我这衣服都穿在身上了,如何找得到?我看你们就是仗着人多势众,故意不给我们赔偿。”
盛念勾唇一笑,媚眼如丝,随后眼中一记冷光闪现,厉喝道:“你说的没错,本小姐就是仗势欺人了。来人,给我把李老四身上的衣服扒下来。”
话音一落,盛念后面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就冲了上去,直接一左一右地架着李老四。
“官家小姐仗势欺人了,还有没有天理啊,仗着自己老爹是大官,就不把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放在眼里,作孽哟……”
李陶氏见情况不对,立刻哭天喊地起来。
可是哪里有人理会她,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李老四身上。
没有引来同情,李陶氏干脆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到儿子李老四面前拦着:“你们敢动我儿子一下,就先从我的尸体上爬过去。”
不得不说她这话确实有点威慑力,让准备把李老四身上衣服扒下来的人给吓到了。
“大小姐,您看……”
下人为难地看着盛念。
盛念拧着眉,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季疏影站在一旁,看着撒泼打诨的母子二人,又看看一旁气得鼓着腮帮子,有点无计可施的盛念。
“李老四,本王妃乃是摄政王妃,盛小姐不敢动你,不代表本王妃不敢动你。此事又是关乎国体,本该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但是被你这样一搅和,修建堤坝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没有下文了。”
季疏影神色肃然,冷冷地看了一眼李老四。
“莫说去京兆尹那里,就算闹到皇上那里去,只怕你也讨不到好果子吃,如果我是你,就老老实实把衣服脱下来,或者把背后让你闹事的人供出来,至少也能保个平安。”
李老四目光闪烁,而李陶氏更是心虚得不行。
“来人,给本小姐把李老四给揪出去送官。”
盛念性子火爆,还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刚刚之所以愣了下,完全是因为李陶氏一把年纪,万一伤了哪里不好交代。
不过,被季疏影这么一提醒,她顿时反应过来。
只要证明他们是刻意闹事,就算是皇上也会站在他们这边。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怕的。
随着盛念的话音一落,手底下的人立刻将李陶氏给拎了起来,放在一旁看守起来。
至于李老四,身上的衣服则被人三两下扒了下来。
现场不少未出阁的姑娘,见状纷纷惊呼一声扭过头去。
“大家看看,李老四身上的衣服,可没有我盛家的标志。”
话一出,众人回头一看,果然没有在衣服上看到标志,顿时大家心知肚明,这李老四只怕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来这里闹事的。
李老四见事情败露,连老母亲也不管了,拔腿就想跑。
盛念一个眼神扫过去,李老四瞬间被盛家的家丁给拎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丢在了大街上,一顿暴打警告。
李陶氏在一旁哭得昏天暗地,可是一个同情的眼神都没有换下来,平白惹了众人的白眼。
季疏影见事情了了,便主动走到盛念身边。
“盛姑娘果然和旁人不同,这么雷厉风行,连一般的男子都会感到汗颜。”
盛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推诿。
“王妃,您客气了,我哪里有您说的那么好,按理来说,我应该谢谢你才是。要不是您的这个商业圈活动,我盛家的生意只怕还没有起色。”
“哪里的话,我应该要谢谢你,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季疏影笑意盈盈地看着盛念,要不是她及时出现,出手把李老四丢出去的人就是自己了。
到时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了,传到了庆太妃或者谢敏的耳中,她只怕又要浪费一番唇舌把这件事情圆过去。
“我们也别谢来谢去了,不然该没完没了了。”
盛念是一个不喜欢虚礼的人,正好季疏影也是,两人相视一笑,倒也没有客气起来。
为了防止李老四的事情再次发生,季疏影便离开绸缎庄,在商业圈里巡视起来,却没想到遇到盛家兄妹。
“王妃,好巧啊!”
又一次遇到季疏影,盛念当即主动靠了过去。
“盛姑娘。”
季疏影点了点头,看着盛念,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她身后的铺子,便笑道:“这也是盛家的铺子吗?”
“是啊,我娘的陪嫁,让我学着打理。”盛念讪讪地笑了下。
“原来如此。”季疏影淡淡地笑了下,没有接她的话,反而将目光落在盛念身边一个伟岸的男子身上。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