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
有意思!她就喜欢做这种有挑战性的事情。
季疏影扬了扬眉,嘴角勾笑,“你是这里的掌柜吗?”
季疏影温言细语,一脸笑意,倒是让有心讽刺她的掌柜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王妃客气,小的正是。”
季疏影点了下头,随后眼睛带着几分审视,边走边看,打量着店里的布置和格局。
“掌柜的,你这店里有好多好东西啊?每天生意应该不错吧!”
“我们一些活命的营生,和王妃可比不了。”
掌柜表面恭敬,实则话里带着讥讽。
季疏影权当没有听明白,见掌柜不请她入座,又没有吩咐小二上茶,心里已然清楚苏家并没有打算合作。
“想来掌柜的是知道本王妃的来意了,既然如此,掌柜的就给句痛快话,能打着皇家的旗号做生意,自然会比一般的商铺要吸引人,不知道您的东家,心里是如何想的?”
被季疏影皮笑肉不笑的眼神盯着,掌柜的心里有些打鼓,不过想到老爷交代的话,立刻清了清嗓子。
“我们苏家的铺子,卖的是信誉。就算没有皇家的旗号,也不担心没有生意。王妃,还请您移步去别处问问吧!”
季疏影看了眼掌柜,也没有因为他的轻慢而不高兴,慢悠悠地开口道:“既然如此,本王妃也不浪费时间。今日掌柜的话,本王妃定会转告给皇上,皇上一定会因为掌柜童叟无欺的品性,好好嘉奖一番。”
掌柜被季疏影的话气得想要骂人,却又不能开口骂,所有的话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差点没生生噎死。
季疏影淡淡一笑,带着近侍离开。
随后几家,季疏影也碰到了同样的问题,不用猜也知道这些店铺的东家是谁。
旁人得知能和皇家合作,高兴都来不及,这些人却把她往外推,足以说明这些人不缺钱,也不担心在朝堂上因为这件事情而遭到皇帝苛责。
一条街走下来,已是日落时分。
季疏影抬眼看了看日头,便瞧见气喘吁吁跑来的祁蒙,他遇到的问题也和季疏影的大同小异。
“碰到几个硬钉子,不同意联合怎么办?”
季疏影不语,昂着头便朝不远处的合心楼走去。
祁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过神见人已经进了酒楼,便急匆匆地追了过去。
季疏影挑了个二楼视野开拓的地方,看着身边的近侍,柔声道:“你们也累了,去旁边喝茶歇会儿吧!”
两个随行的近侍愣了下,摄政王府虽然从不苛待下人,可是也没有主子坐着,他们下人也坐着的道理,一时间有些不敢挪动。
“去吧,在本王妃这,不用讲那么多规矩。”
知道他们的顾虑,季疏影特意叫了小二,将他们安置在一个看得见自己,又让他们不会感到拘谨的位置。
祁蒙紧赶慢赶上了楼,看到季疏影已经点好了茶,还没坐下就端起茶盏,顾不得冷热仰头就一口喝了下去。
结果可想而知。
看着祁蒙吐也吐不了,咽也咽不下去的样子,季疏影很不给面子地轻笑出来,“祁公子,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祁蒙委屈地看向季疏影,好半天才咽下茶水,没好气地瞪着她。
“王妃还有闲情逸致看我笑话,我就不信王妃手里所有铺子都谈拢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
季疏影笑了笑,没有应声。
祁蒙越想心里越生气,忍不住吐槽道:“这些人莫不是脑袋被门挤了,这么赚钱的事情,竟然不答应?”
“你怎知一定会赚钱?”
季疏影心里都没有几分把握,结果他倒是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
“自然是相信王妃呗。”祁蒙想都没想就说道。
两人说说谈谈半刻钟,季疏影就起身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季疏影刚刚走进去,就看到谢敏气势汹汹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现在可是摄政王府的王妃,这一天到晚不着家,抛头露面成什么样子?”
“公主,我可是奉皇上之命出去办事,你这意思是直接让我抗旨不遵了?”
“你……”
谢敏气得直翻白眼,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无论她说什么后果都是她承担不了的。
“好了,公主,我很累,咱就不闹腾了好么!”
季疏影颇有些宠溺地说道,朝着气呼呼的谢敏微微一笑,随后回了自己的院子。
谢韵刚回来,就正好看到季疏影离开,斜睨了眼还愣在门口的谢敏,拧着眉走过去。
“别招惹她。”
“我没有!”
谢敏委屈巴巴,“我还不是为了我们王府着急么,你看看她,一天到晚的都不知道在干什么,就知道说大话,到时候要是连累了我们王府,看她怎么办?”
她还想说下去,抬眸就看到谢韵一脸不郁,忙闭了嘴。
季疏影吩咐下人准备了热水,刚坐下,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
季疏影急忙从浴桶里出来,可是因为心里有点着急,一时没有注意,脚下一滑,直接跌倒在地上。
“啊!”
谢韵听见屋子里的尖叫,以为季疏影发生了什么意外,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一掌推开门直奔到屏风后面。
季疏影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就看见谢韵从外面闯了进来。
情急之下的她,只能抓着衣服,尽量遮住自己前面。
谢韵没想到季疏影在沐浴,见她不着一缕立即背过身,耳根子都有些微微泛红。
“王妃还好么?”
“王、王爷你先出去!”
季疏影咬着牙,又羞又愤,脚踝还有点痛,哪哪都不好,心情坏到了极点。
冷静下来,谢韵撇了下头,问道:“王妃确定不用本王帮忙?”
“不用!”
季疏影全然忘了谢韵的身份,语气十分不好。
谢韵郁闷地离开。
季疏影坐在地上,冰冷的地砖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看到谢韵离开,季疏影撑着木桶边缘站起来,可是右脚刚用力,便传来撕裂般的痛,让她忍不住倒抽口凉气,随后又重新跌了下去。
“咚!”
小小的脑袋瓜子,直接磕在木桶上,疼得她两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