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喝醉了。
荆如鱼把他一路架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好在男人的醉相很好,乖得要命,虽然小脑功能部分下线,但依旧十分努力地配合了——
而且,特别声明,没帮倒忙。
把乖叽叽的醉鬼放到沙发上,荆如鱼去调了杯蜂蜜水,“啪嗒啪嗒”拖着拖鞋,又走回他身边坐下。
“喝一点。”
夏枝缓慢地挪过视线,确认了身边人的身份,然后非常听话地喝了起来。
他喝醉了之后,就像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好孩子,明明什么都没说,荆如鱼总莫名感觉出一点委屈巴巴的劲儿。
玻璃杯被放回抛了光的大理石茶几上,发出“咔哒”一声碰撞的轻响。
先是靠近,彼此的影像在瞳孔中放大,然后,不知不觉地亲吻在一起。
夏枝点漆一般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一团火,在唇齿间交换的爱意中一点点亮起。
时间流过,他们才分开,依旧并肩挨着,亲密得要命。
荆如鱼视线压了压,看见夏枝锁骨上的印记有变得艳红。
他确定这胎记一样的纹样是那一天夏枝拿他的毛爪子按上去划破了之后才出现的,当时意识不清醒的小猫鱼还为此花了小半个下午磨钝了自己的爪子。
他还知道,每次碰到这里,夏枝就会很敏感。
但是他问起来的时候,这小闷罐子从来都是岔开话题。
但现在不一样,喝多了酒的夏枝看上去很乖。
荆如鱼眨了眨眼睛,他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枝哥?”
“枝哥,你吱一声?”
“吱。”
对方一脸正经地学了声老鼠叫,把荆如鱼给逗笑了。
笑归笑,不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你锁骨上的那个,究竟怎么回事?”
夏枝又开始盯他了,是很单纯的地看着,好像在发呆,又好像在辨认,然后,他开口了——
“因为我的血统,”他说话的时候,又把眼皮子耷拉了下来,荆如鱼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夏枝身上的炉鼎体质,“你给我打上印记了,我就私属于你了。”
夏枝是他的炉鼎。
所以他才会恢复得那么快。
夏枝还在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荆如鱼摩挲了一下他锁骨上的印记,夏枝呼吸的节奏就乱了一分,连带着眼角都攀上了红意。
夏枝凑了过去,一下一下地舔他的喉结。
“要留个印儿吗?”
夏枝微仰了下头,借着这个角度,荆如鱼只能看见他碎发之下形状好看的眼睛。
“种草莓,”夏枝认真地对他说,“有可能在脖子上形成血栓流,造成中风,导致迷走神经紊乱或者颈动脉缺血。”
“不种。”
夏枝同学一本正经地总结道。
荆如鱼:……
他那高中的小呆板白月光回来了。
“那得很用力才会的。”
荆如鱼有些哭笑不得……而且,他已经不是人了……字面上的。
“不冒风险。”
夏枝又贴了贴,像抱树袋熊一样抱着他。
他的身上有很淡的酒气,不是很熏人,只有体温比平时要高些。
拒绝了这个,还有下一个,荆如鱼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睛,便明白了他的心思。
“我已经成年了,真的。”
他哄着,有些哭笑不得。
他刚刚提出邀请,夏枝唯一答应的,只有把他抱回卧室,这会儿他很安静地抱着他走过客厅。
“可我还想给你过18岁生日。”
他说。
卧室的门打开了,荆如鱼被塞到床上的时候,他看见衣柜的阴影里,藏了一个黑色的大包。
那形状很熟悉,应该是一把吉他。
荆如鱼的记忆里,好像确实有一次,那还是在夏天,倒计时一天一天翻的时候,他和夏枝提过,要在毕业后的暑假,去买一把吉他学。
“得买亮红色的,配银线,酷!”
他眉飞色舞,夏枝听着,插了句嘴。
“那种款式的好像都是电子吉他。”
荆如鱼满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那就去定制一把,总会有的。”
少年的心芒没有什么小事能够阻挡,好像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
“喂,还没洗澡。”
他踹了踹身旁躺着的夏枝。
“嗯。”
“躺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贴完了贴完了!
快乐的继续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