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晗从浴室出来,就瞥到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从他的角度来看,两个人明显在接吻。
原反派恶人组都凑成了一对。
他却还是孤家寡人单身狗,感情的事情弄得一团糟。
看着两个人腻歪的模样,肖晗冷笑一声。
也不知道哪来的怒意,出门的时候把门摔得哐当作响。
池夏侧耳听着,直到肖晗的脚步声消失才掰开宋惊蛰的手大口喘.息。
空气顺着鼻腔钻进肺部,池夏心跳快到不行。
脑子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从嘴巴里崩了出来。
“肖晗要找的人是我吗?”
“被他杀了又还活着的任务者不就是我吗?”
“我又是池夏,还是肖晗的那个什么星阑?”
“妈耶……我怎么那么多马甲。”
“我以前还来这个世界做过任务?”
“我是惹了多少风流债?”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我五岁以后的记忆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这种事我怎么能忘了呢?我是投了多少次胎呀?”
“不对呀,那任务者的名字为什么和我的出道名一样?我艺名是我干妈取的呀,他怎么知道……”
池夏在屋里来回踱步。
一会儿兴奋,一会儿震惊。
一会儿哀叹,一会儿幽怨。
他突然停住,瘫坐在了床上,双肩耷拉着长吐了一口浊气: “肖晗要是知道我是那个任务者,我还有命活吗?请把我直接拉进火葬场吧!”
“我还想假扮任务者……”
“呵呵……”
“我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心凉了,我冷冻的心比大润发杀鱼的那把刀还冷。”池夏喃喃自语,做出猫猫吸烟的惆怅表情。
宋惊蛰被他的样子逗笑,半蹲到了他的面前仰头看着小家伙:“你担心什么?你不说他又不知道,不是有我在吗?”
池夏立马满血复活,精神振奋。
他唯一的希望就看他了。
“大佬,如果你把我送回去,小的来世一定做牛做马,衔环结草为报。”池夏拍了拍宋惊蛰的肩膀。
“小池老师还是以身相许吧,”宋惊蛰伸手挑起他的下颌,“我缺媳妇,不缺牛马。”
池夏紧紧地抱住自己:“不能换个方式回报吗?”
宋惊蛰眉梢微扬:“小池老师,白嫖的习惯不好。”
池夏作西子捧心状:“心凉了,你的感情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冷,三十几度的嘴怎么说出那么冰冷的话?我们这么久的感情,你居然说我白嫖,你说喜欢我都是假的吗?”
“所以,爱会消失吗?”
宋惊蛰:“……”
就不该爆马甲的,就不该说喜欢他。
小破孩对他的敬畏之心瞬间荡然无存。
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宋惊蛰起身要走,池夏连忙拉住了他的手:“你去哪儿?”
少年的双手紧紧地拽住他的手腕,眼神楚楚可怜。
宋惊蛰望着他,一字一句冰冷无情地回答:“回家睡觉。”
“你睡得着吗?”
宋惊蛰正准备回答,就见池夏自顾自地摇头:“我反正是睡不着。”
宋惊蛰再度气笑:“你有什么睡不着的?”
池夏的目光朝他深情地望了过来:“肖晗就在我隔壁,连环杀人凶手就在我身边,我已经送出来一血了。小宋老师,你忍心放我这么一个年轻貌美、单纯善良、弱小无助的小omega在这吗?”
“你就不怕我被他杀了分尸,弃尸荒野,香消玉殒吗?”
“那你要留我下来陪你睡觉吗?”宋惊蛰轻笑一声,身体微躬将池夏紧紧罩住。
他的双手收撑在池夏的身体两边,居高临下地看下来,压迫感十足,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尤为强烈。
池夏舔了舔唇,突然想起刚刚那个隔着手掌的吻。
“如果你愿意,我很乐意效劳。”宋惊蛰的声音宛转悠扬,尾音里还带着些许暧昧。
骨节分明的手覆在了运动服的拉链上,腕骨微动准备拉下拉链。
池夏看着他的动作脸颊发热,气得想捶他。
太冷酷无情了。
“你走吧……不用担心我了,”池夏松开了手,缩在床上顾影自怜,“这都是我曾经犯下的罪,终究要独自面对。反正在你心里我也无所谓,这世间哪有什么痴心绝对。你说你孤枕难眠深夜买醉,不过就是想陪我睡。真情那么可贵,你却忍心浪费。”
宋惊蛰看着表演欲大发的池夏,嘴角的笑容微僵。
整个人风中凌乱:“……”
这小祖宗是抽哪门子的风?
大晚上的,唱什么rap?
搞这么久,他就一点都不困吗?
宋惊蛰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眼里找到一丝疲惫,池夏眼见着他的目光撞过来,连忙挪开了眼睛。
他爬上床,乖巧地躺进被窝里把被子盖好,双手抓着被角,一脸安详的进入等死模式。
“你又干嘛?”宋惊蛰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打量他。
池夏闭上了眼,眼角坠下一滴泪花:“你走吧,如果我今晚不幸被人暗杀,你记得回去告诉我妈,我永远爱她。”
“儿子不孝,以后不能端水洗脚,守她到老。”
“如果遇上我爸,就告诉他,少喝酒多收租,与其期待创业暴富,不如等着拆迁入户。”
“如果遇上了我年哥,你就告诉他,人生知己难寻,以后我不能再和他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不能在和他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宋惊蛰就扑上床捂住了他的嘴。
“好了,够了,闭麦吧!”
“我守着你睡,你睡着了我再走。”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偏偏长了一张嘴?
池夏的唇角得意地翘起。
他拉了拉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一起躺下。
宋惊蛰没理会他,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努力克制着自己。
房间全是他信息素的味道,强悍霸道,汹涌澎湃,被子里的香气飘出来甚至带着一点温度。
小没良心的,却一点都没感觉。
努力地散发光热。
池夏专注认真的看着他,见他离得太远,刻意往前凑了凑。
宋惊蛰往后退了一点。
池夏又往前进了一点。
宋惊蛰忍无可忍遮住他的眼睛,气急败坏地道:“快睡!”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