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宽不窄的空间内再次寂静下来，司晗恶狠狠的擦拭自己的嘴唇想将方才的余温擦掉，可谢可钰再一次伸手阻止了他，“别弄，小心破皮。”

听着谢可钰尤为沙哑且带有迷之磁性的声音，司晗心脏狠狠的跳动几下，曾经他所幻想的美好接吻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应该更温柔更温暖，虽然这个样子也不错...，可能人一成年要求的目标就高了吧。

他狠狠打开谢可钰的手，“已经破皮了，谢总的吻技还真不是盖的。”

“不...不好吗？”谢可钰眉头颦起很认真的道。

“呃...，凑合吧。”司晗含含糊糊的回了一句，怎么说呢，谢可钰吻技很好，甚至好到不像是没有经验的人，倒像是一天就接吻个十几遍的人。

“我会好好练习的。”

“好，你就练习吧...。”司晗说完之后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然而此时已晚了，谢可钰已经上前单手揽住司晗纤细的腰肢，两人的心跳再次加快起来。

他们的视线近距离对视，司晗这才看清了谢可钰通红的眼眶，他确实是哭过，见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司晗心想刚才没能亲眼看见他哭还有点遗憾。

相较之下谢可钰的心情则简单很多，他特别喜欢看见司晗被自己搞到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管是接吻或者是更深一层的关系，他的这个样子都太xing感了，根本拒绝不了。当然不只是这样，总之司晗干什么在他眼中都是像小兔子一样可爱，恋爱使人发疯，书上说的果然没错。

不知道已经被某人在心里疼爱过多少遍的司晗很快打消了方才的念头，他可不能再被对方带入圈套里，他一个转身挣脱了他的怀抱，义正言辞的道，“你练习可不要找我。”

谢可钰无辜歪头，“那我能找谁？”

“你爱找谁找谁！关我什么事？没有我的允许不要碰我！”司晗彻底炸毛了，他真的害怕自己再次陷入进去。都说初恋是刻骨铭心的，以前的感情对他来说是烙在心里的，很容易一把火再次点燃。

“可是你前几天不是还说体验不错，有机会可以再来一次吗？”

“但是我也说了没有什么事不要和我搭话，而且是我找你，不是你找我。...你就当我那时候只是说说而已好了，不要那么当真。都是成年人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我现在很清醒，”谢可钰直言不讳道，“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忠诚于自己的欲望。”

“所以你是盯上了我的身体？你身边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能满足你的？还是你想换换口味找刺激？”

谢可钰板起脸皱眉，“不要说的那么粗俗，我只有你一个人。”

“我一个？不会你也要说你离不开我，爱我吧？”司晗无心反驳着，然而没想到谢可钰接下来的话令他惊得下巴都合不拢。

“没错，我确实离不开你，我爱你。”谢可钰的目光真诚，这令司晗回想起了他们两人的初夜。

那时候谢可钰虽没向自己告白，但是却用同样的眼神看待自己，这才使得自己中计，不仅经历了痛苦的初夜甚至还做出偷取账目的事情。

和那时完全一样，他眼中的情感已经完全溢了出来，逐渐填满了司晗空洞的内心。

被骗过一次的司晗不可能相信这是真的，与其让他相信这是真的，不如让他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你以为同一个伎俩能骗我两次？”司晗皮笑肉不笑的吐出一句话。

“我没有骗你，以前全部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郑重道歉，我真的很抱歉。...我从很早之前就已经爱上你了，但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导致我不敢承认这份感情，还做出了伤害你的事情，我知道我无法被原谅，我想弥补一切，我不求我们能回到从前，但是你可以不要再消失了吗？我真的...没有办法离开你。”

谢可钰终于将沉默了五年的话全部倾诉出来，他原本想无论道歉还是告白都要以更加正视与规范的场合，这样才不会让司晗觉得他只是无心随口一说罢了，但话一开头便无法停下来，他姿态卑微到令人怜悯，而眼眶也再一次温热酸痛。

“等等，”司晗难以置信的后退两步，抬手挡在谢可钰面前，“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在你高中的时候...，也可能更久。”

“那么久之前？所以...所以那时候你明明喜欢我，可是你还三番五次做出那么多伤害我的事情？”司晗怀疑他刚才听见的全部都是自己的幻听，从谢可钰以前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完全感受不到爱，不如说仇恨才对。

他不认为在一个人真心喜欢对方的时候能毫无自知的做出那么多伤害他人的事情，又不是喜欢恶作剧的小学生，他知道谢可钰性格有缺陷，但没有想到会差劲到这种地步。

“是我不好...。”

“那这五年呢，这五年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来找过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不敢打扰你所向往的生活，我害怕再一次扰乱你的人生，所以我只能通过调查你的动态和你单方面保持联系。”

“可你现在和我说这些不就在扰乱我的人生吗？”

“对不起，我是想憋在心里的，但是真正见到你之后我发现我已经回不到那灰暗的五年里了。”

“...你现在真的确定你对我抱有的感情是喜欢，不是我走了之后你感到不适应吗？”司晗不断反复确认着，他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我能确定，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的情感，直到你走的那一天我才明白，我的世界如果没有你根本不能正常运作。”

“我懂了，”司晗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吐出来，“首先我姑且认为你说的是实话，其次你不要再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答，也不要想着听我说出原谅你的这种话。

你失去我了之后拥有的态度，不代表我重新回到你身边，你就还能用这个态度继续对我。

你和我认识了15年，其中有10年你都用一种极度冰冷的习惯对我，人一时改变很容易，但不会一辈子改变，更无法伪装成改变的样子，你只经过了短短5年的时间心态能发生这样的变化，我很佩服你，可我不认为你真的理解你现在的情感。

就和之前一样，你可以对你爱的人释放出种种负面影响，证明你本身爱的也没有那么深。

我没能走进你的内心，所以我不懂你究竟为什么会那样。我以前想探究的时候你从来没有接受过，现在我并不想深入了解那么多，我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你只是我人生中的一小部分而已，我没有必要一辈子都围绕着你活。”

谢可钰安安静静的听完，捂着胸口良久才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不会奢求什么的，我只想按照自己的方法弥补你。还有你可能没有办法消化这些，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永远都不会变化，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发现我的变化，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这么说我和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了？”

“... ...。”谢可钰没有信心能够留住司晗的心，司晗以前束缚在小小的天地里很容易被掌握一切，现在的司晗是脱缰的野马，已经没有任何人能控制得了。

艾利欧只是司晗这5年中的一小部分，他人生中还会有很多很多其他的部分，慢慢的谢可钰的这一部分就会被时间冲淡。

谢可钰不想就这么从他的世界消失，可他无能为力，他什么都做不了。

见谢可钰久久没有回应，司晗打心里感到失望，他以为谢可钰刚才说出那些话会有所改变，可实际上他还和曾经一样活在自己的空间里。

“你经历的事情太多，认知比我更加广泛，可能因为人情世故和勾心斗角的现实世界让你的性格变得有些自私，但是我一直认为你是有勇气且有主见的人。

我从以前到现在都一无所，我的父母是假的，我的家庭也是假的，甚至连每天被我当做哥哥和弟弟的人都是假的，我在那样的情况下把你当成了我心里唯一的支柱，这是我今生做过最愚蠢的一件事。

我在离开临海市的前几天为了你忍痛度过漫长的夜晚，醒来之后你明明就在我身边，但是你和我之间的距离比之前要更远。

你口口声声说只要我能对谢家作出贡献，你就会真心实意的和我在一起，所以我背叛了养育我的家族。

我有勇气做出那样的事情，你却连承认爱我的勇气都没有。”

司晗的话令谢可钰短暂迟疑，他为什么说他的父母家族都是假的？不过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张嘴想要回应，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确实自私而又胆小，他总认为不管做什么司晗很快又会重新贴上，所以他刻意不想显示与司晗关系那么好，他认为这是他唯一的弱点，也是会被人抓住把柄的地方。

现在看来这些都没有那么重要，原来失去司晗很容易，只要短短的一句话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把前男友的番外放在后面写，但我已经控制不住我自己啦，所以下一章写艾利欧和司晗的番外。

前排提示，他们俩有亲密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