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怀瑾坐在榻前守候着,一手轻轻握住那软若无骨的玉手,将其包裹在掌中,低声嗔怪:“你实在是太过于莽撞,怎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如今到好,要跟本王一同受这解毒之苦。”
秦想容闻言虚弱的扯了扯唇角,额角仍有冷汗浸出,唇色也不如往日鲜艳,“不亲身体验,想容哪知王爷的痛处?”
元怀瑾微诧,眸光微动,对此更加心疼不已。
他张张唇本想说些什么时,秦想容却回握他的手,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王爷,想容不怕。”
她看向元怀瑾的眸子,染着柔暖的情意:“夫妻本应该同甘共苦,不是么?”
元怀瑾眉眼温和,再次替她擦掉额角的冷汗,薄唇轻启,承诺道:“日后我必让夫人与为夫同甘,有福同享,再不让你受今日之苦。”
秦想容抿唇轻笑一声,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那别的苦就能受了?”
“再没别的苦。”
没有丝毫犹豫,元怀瑾脱口而出这句话,令秦想容微怔,随即面色越发柔和,调侃道:“没想到,王爷的诊疗之法,也挺不错的。”
“其实在我幼时,就已经知道中毒一事,但母妃也没辙,只能一直拖着耗着。
也就是那时,为了能解掉体内的毒,我曾琢磨过这些诊疗之术。”
秦想容听的心疼不已,半撑着身子调整了一个位置,元怀瑾连忙扶她,“你现在身子还太弱,别乱动。”
她将头枕在他大腿处,抬手搂着他劲瘦的腰,“我没事。”
将脸埋进他腹部处,声音也有些闷闷不乐的,元怀瑾瞬间明了她是在为自己的事心疼。
他揽住她的肩膀,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她墨黑色的秀发,安抚道:“别这样,我不好好的么。”
“可王爷小时候,未免遭受太多的罪了。”
秦想容心疼的很,一想到元怀瑾从小这般受罪,她就恨不得直接弄死那毒蛇心肠的皇后!
亦或者让她也尝试一下元怀瑾所受之苦。
不过这未免太过于便宜她,就算她死一千次,也不足以弥补元怀瑾小时候所受之苦。
元怀瑾垂眸看向怀中的小女人,见她仍维持着这个动作且半天没出声,心中却是明白了她此刻的想法。
“想容。”
他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声音低沉悦耳,“你知道吗,此生最大的幸运,莫过于遇见你。”
秦想容并未回话,只是搂着他腰间的手更紧了一些。
“砰——”
房门被猛的一把推开,惊得秦想容直接从元怀瑾怀里坐起身来,却因虚弱跌回元怀瑾怀里。
“元怀瑾,你把想容怎么样了!”
一声质问从门口传来,江云臻身着一袭月白色窄衣领华锦长袍走入,一脸怒容。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元怀瑾拥抱着秦想容的画面,这让江云臻心里很不好受,看向元怀瑾的目光中的多了丝冷意。
江云臻见秦想容面色苍白,一脸虚弱的模样,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你对她做了什么!”
“侯爷,你逾越了。”元怀瑾声音冷淡,只是淡淡睨了他一眼,动作轻柔的让秦想容躺好,在慢条斯文为她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