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为表达对萧墨辰和葛荣年等人的感激之情,沈驰虢在家中大摆宴席招待众人。
原本沈驰虢还想招待附近父老乡亲,结果却被沈月姝阻止了。
“阿父,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姝儿,这是为何?”
沈驰虢不明。
他现在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的女儿是清白的,而且还凭借自己的本事沉冤昭雪。
还有雷凌宇。
他已经急不可耐要让全世界知道这是自己的好兄弟,他是自己女儿的干爹。
“阿父,所谓乐极生悲的道理您不会不明白吧?”
沈月姝的话让沈驰虢一头雾水。
他一脸纳闷的问:“姝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真的不明白。”
沈月姝问道:“阿父,丞相大人为什么要出面救我?”
“这……”
沈驰虢一脸迟疑。
“他可不是为了我,而是自己的女儿,就算有其他什么人做了同样的事也是一样的目的。”
沈月姝说的头头是道,沈驰虢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沈月姝继续解释:“阿爹你别忘了,谢薇儿现在才刚解除软禁,谢晋安肯定想着要立功,这样一来,谢薇儿的罪行也就能减轻一些,他还可以将功补过,等到皇后娘娘生辰,谢薇儿再好好表现表现,自然会得到皇上宽恕,您说是不是?”
沈月姝心思如此缜密,沈驰虢也觉得她的话不无道理。
“是,还是姝儿心思细腻,可是这和我们庆祝与否有何关系。”
“阿父,你怎么还不明白,谢丞相向来与我们势不两立,如今出手相助,一方面是为了谢薇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送我们一个顺水人情,如果爹爹麻痹大意,搞不好会被他反咬一口,到时不就麻烦了?”
沈月姝说的异常平静,那种冷静完全超出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心智与城府。
不过沈驰虢并不难过,反而高兴。
“姝儿说的对,你现在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倒是我差点高兴的昏了头。”
沈驰虢说话的功夫,雷凌宇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
看到他从偏屋出来,沈驰虢眼前一亮:“凌宇,没想到这么久了,可是你好像都没什么变化。”
雷凌宇却憨笑着说:“哪里的话,我这一直在牢里呆着,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老爷,饭好了!”
随着饭菜做好,沈驰虢招呼众人一同坐下,一同把酒言欢,享用宴席。
另一边,谢晋安刚一回府,下人就来报:“老爷,不好了,小姐又在闹了!”
谢晋安挑挑眉毛:“怎么回事?”
没等他话音落下,谢薇儿已经冲了出来:“爹爹你太过分了!”
听到他的话,谢晋安感到莫名,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去除掉了两个没用的棋子。
至于其他,他根本没考虑。
“女儿,这话怎讲啊?”
“你明知道太子心里只有沈月姝一个,居然还帮她躲开这牢狱之灾,你不是诚心和女儿我作对吗?”
看到谢薇儿嘟着嘴,满脸的任性恼怒,谢晋安竟然没像是往常那样哄她。
反而大笑起来:“傻丫头,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谢薇儿听了不解:“爹爹的话女儿不明白。”
谢晋安摇摇头:“你仔细想想,如果现在沈月姝死了,那太子只会记得她一辈子,就算是将来有天你真的做了太子妃,他难道就能把沈月姝忘了?”
谢薇儿这才迟疑:“这我倒是没考虑过……”
谢晋安轻柔的抚摸着谢薇儿的头。
也只有在和女儿相处时他才会少见的显现出一丝温柔。
“是吧女儿,所以假如你真的想得到太子,就不能让沈月姝死了,这样的话她只会成为太子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谢晋安捋着胡子:“女儿,你也不小了,为父要告诉你一些道理,对所有男人来说,只有他们得不到的人才是他们的白月光,而那些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人就算天天在他们身边,他们也会把她看作死鱼眼。”
在听到谢晋安这番话后,谢薇儿心底一惊。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不过谢晋安说的的确有道理,于是谢薇儿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那爹爹,我该怎么做呢?”
“你要想办法让太子彻底讨厌沈月姝,而这次皇后娘娘的生辰宴,正是好机会。”
听了丞相的话,谢薇儿恍然:“我明白了!谢谢爹爹开导。”
谢晋安小声与她说:“所以女儿,夏夫人给你的药应该还有吧?”
谢薇儿一阵脸红:“爹爹是怎么知道的?”
“傻姑娘,你的心思什么时候能逃过爹爹的眼睛?”
随后谢晋安告诉谢薇儿:“那药你可要留好,等皇后生辰时给沈月姝用上,这样一来,她在太子心目中的形象也就不复存在了。”
他的话都已经说的这么直白了,谢薇儿就是再蠢钝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谢薇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表情却还是那般纯真无邪。
同时,在沈驰虢家中。
夏子怡从坐下就全程没有好脸色。
尤其是想到自己居然亲手救下沈驰虢的“老情人”,她就越发郁闷。
所以没吃几口她就回房去休息了。
沈月姝自然知道她肯定是想找机会再跑去谢薇儿那里。
只是现在与谢薇儿争宠早已不是沈月姝在乎的事。
她现在更关心沈浩书等人背后的巨大阴谋。
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沈月姝对秋玉说:“秋玉,去把门窗都关好,御砚,你带着宣书他们守在外面,没有我和王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这里一步。”
看到沈月姝表情忽然凝重,沈驰虢有些不解。
“阿父,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干爹告诉了我们一件非常惊人的事,所以我才支开了其他所有人,这件事只能有我们在场的四个人知道。”
沈月姝说着还补了一句:“哪怕是娘亲,您都不能告诉她。”
“姝儿,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紧张?”
看沈驰虢似是蒙在鼓里,沈月姝叹了口气:“父亲,其实从前年狩猎季开始我就与王爷一同在调查二叔沈浩书和三婶陈燕羽结党营私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