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娜坐在沈云舒对面,抿了一口红酒,以过来人的口吻劝道,“情侣之间,吵架很正常嘛!”
沈云舒喝得醉醺醺,又加上愤怒,脑袋里那根理智的弦早就断了,更何况,是在信任的孙娜面前,心里的话多少拦不住往外跑,“我才不会和他吵架!是他奇奇怪怪的,之前明明约定好了的事情,我顺了他的意,反倒他还不开心了。”
孙娜好奇道,“你们约定好了什么?”
沈云舒摇摇晃晃,残留的理智告诉她,这个不能说,她抿紧了嘴巴,避而不答,“反正,我不会和他说话的。”
她说完就迷迷糊糊倒下去。
好在她们在喝酒之前,洗好了澡,孙娜扶着沈云舒回了房间。
躺在客房床上的沈云舒晕晕乎乎说着什么,孙娜凑上去听了听,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给沈云舒盖好被子,无奈笑了笑,关了灯走了出去。
......
清冷的月光照在巍峨堂皇的建筑上,泛出华丽的光芒。
透过一扇雕着复古花纹的窗户可以看到房间内的床边,趴着神情痛苦的傅霆琛。
傅霆琛修长的手指抓紧了冷灰色的床单,床单的褶皱不及他眉间的皱纹一半深。他的脸苍白得连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殆尽,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翻滚着沾染痛苦的猩红。
容景齐站在一旁,看着手上好几个空掉的针管,不知所措,“霆琛,要不还是找老爷子吧!我这真是没办法了,镇定的药剂都打了好几个,完全没有用,这次他下的毒也太狠了,压不住。”
傅霆琛虽然在极力克制,但是眼神里尽是掩饰不住的痛苦,“如果我找他,就会失去云舒。”
这世间没有什么痛苦可以比得上失去沈云舒。
容景齐担心道,“你要是没命了,不也不能和她在一起吗?那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要我眼睁睁看着你痛苦而亡?实在不行,我带你回医院。”
傅霆琛紧紧咬住牙齿,两三秒后松开,“帮我一个忙。”
容景齐着急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帮你压体内的毒。”
傅霆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去找孟美琳,无论如何都要让她过来。”
容景齐惊讶了一下,“她也回国了?”
傅霆琛费力说道,“这个现在不重要。让她过来。”
容景齐还是不放心,“那你怎么办?”
傅霆琛捂住胸口,“我还能撑,但你要是再这么磨叽下去,我可就...”
容景齐连忙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话一说完,容景齐就连忙冲了出去。
傅霆琛拼尽了仅有的力气好不容易从床边的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他颤抖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费力编辑出了一句话,但是却没有了发送的力气,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床上,坐在床边的人是孟美琳。体内的毒素应该已经压制了下去,他感觉不到了痛苦,但身子很虚弱,他动了动唇,声音沙哑,“这次的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