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呐。
陆大人呐。
她但愿陆九卿从未背弃过公子,却又希望他果真背弃了公子。
若端的倒戈变节,那牢狱之灾便也是罪有应得。
不必伤公子的心,亦不必伤陆九卿的心。
小七并没有说什么旁的话,一句也没有再说。
但她想,陆九卿曾待她的好,她全都回报给他。
他不可抑制地发着抖,他身上都是血呐,黏黏腻腻的血在这大亮的天光里愈发地殷红骇人。 𝙈.𝙑𝓞🅳𝕋𝓦.𝙇🄰
从前的陆九卿高山景行,清风峻节。
然而从前有多么德尊望重,如今就有多么偃蹇狼狈。
甫一碰到他,他便下意识地瑟然轻颤。
他很疼吧?
旁人说他铁骨铮铮,但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大抵只有他自己才会知道。
你瞧,他身上哪里还有一块完整的皮肉,他大约没有一处不疼,也大约已不知道到底何处最疼了。
平旦的风凉凉瑟瑟,她用袍袖掩住了陆九卿破烂的衣衫,妄图给他一点儿体面和温暖。
这样的苦,她好似已经受过了无数次,因而对此时的嫌犯感同身受。
她若到了这般境地,必定也希望有人来陪一陪她、抱一抱她,必定也希望有人给她一点儿体面,掩住这破破烂烂的躯体。
必定如此。
她听见木纱门里的主人低低念了一声,“吾儿已死。”
宾客便问,“可有什么不妥?”
是啊,有什么不妥呢?
小七怔怔的想不明白。
陆母无端被牵连进蓟城的权力场里,平白遭受了这无妄之灾,便只当这个儿子是死了,从来也不曾生养抚育。
有什么不妥的。
主人笑问,“这世间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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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查陆氏(2/2)
,那张如纸白的脸全是悲怆,他缓缓地阖上了自己的眼睛,眼角淌下了一行清泪来。
小七听见他叹了一声。
然而那声叹息亦是虚弱的不像样子。
但兰台的主人并没有赐死,他说,“去查。” 𝕄.𝓥𝓞𝙙🅃𝕎.𝙇𝓐
隐在暗处的虎贲军有四五人当即现了身,齐刷刷道,“公子吩咐。”
“查陆氏,查活着的人,亦查死了的人,查这世上还有没有一个已经亡故的陆九卿。”
小七头皮发麻,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二个陆九卿吗?
她只知蓟城陆氏原也是名门望族,然先辈男丁皆为燕宫战死,只余下孀妻弱子,人单势孤。至陆九卿,已是门衰祚薄,后继乏人。
但能留在公子许瞻身边的人,必得家世清白,耳目昭彰,必得忠心贯日,披肝沥血。
这样的人,也会有问题吗?
那人还命,“送至掖庭监禁,给他上药。”
虎贲军领命疾疾去查,掖庭的人也上前将陆九卿带走了。
身前乍然一空,晨间的凉意使她微微战栗,人却久久回不过神来。
那人仍在廊下负手立着,说了一句,“去换件袍子罢。”
不轻不重,不咸不淡的,辩不明其中的情绪。
小七恍恍惚惚地没有动。
那人不催,也不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室内的人也并没有说什么话,也不知在想什么。
但没过多久,第四拨的人已经来了。
第四拨来的人是小羌王,小羌王亦是被人抬了过来。
满脸通红,一身的酒气,醉得人事不知,迷迷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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