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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烧烤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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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之后,钟小磊问星雨周六下午有没有空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

“他家房子超大,独栋独院,上下两层,请大家在后院吃烧烤。”钟小磊说,“你不是爱吃烧烤么,我这哥们家里就是开烧烤店的,烤出来的味道绝对正宗。他喜欢热闹,朋友圈里一半的派对都在他家开。”

星雨想着周末也没什么事儿,加上前面几次钟小磊请她吃饭都说没空,再三拒绝于心不忍,就同意了。也不敢怠慢,去商场买了两瓶不错的红酒,在家里又做了一大盘水果拼盘,大包小包地拎着下楼与钟小磊汇合,然后一起坐出租去朋友家。

天气有些热,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溜冰连身裙,胸口和袖口上点缀着几排细小的珍珠和亮片,是蓟千城在分手后买给她的两件衣服之一。因为比较紧身,一直没机会穿,和以前蓟千城买的黑色高跟鞋和一只印花的白色手包正好搭配。临行前,她特地去妈妈那里吹了个头,化了个简妆,打扮齐整后来到钟小磊的身边,他不禁“哇”了一声。

“人还是得好好打扮。”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你还挺漂亮的。”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吗?”她问。

“小心你的弹音,我这些哥们开玩笑不懂分寸。”

“OK。”

“也别多喝酒。”

“嗯?”

“喝多了的人管不住舌头。”

她凝视着他的脸,想分辨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分辨不出。

“假如客人中有一位来自西班牙的女留学生,说的话全是弹音,你会介意吗?”她问,“假如她是你的朋友,你会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话也跟她说一遍吗?”

他愣住,随即说:“这不一样。”

“这有什么不一样?”

“谁都知道这不是一回事。”

“我就不知道,你解释一下?”

“这涉及到外国文化、国际友人、礼节、尊重等等问题……”他有点结巴。

“所以礼节、尊重——这些在我身上都用不上?”

“星雨,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总之,只要没有弹音,你就是个精致的江州女孩。”

* * *

派对的主人叫杨森,是钟小磊的高中同桌,他们是朋友圈中唯一两个没有考上大学的。父母都是个体户,生意都经营得不错,唯一不同的是,杨森家本来住在郊区,城市扩张后得到了大笔的拆迁补偿,所以他基本上不工作,靠收租生活,一周中会抽出两三天帮忙照应一下爸妈的烧烤店,其余时间就是呼朋唤友、吃喝玩乐。请客的方式也简单,就是从爸妈的店里拿一批做好的半成品和佐料,直接到后院烧烤。

派对的地方在城市的边缘,开车需要一个小时,庭院是自建的,说是请了一位设计院的朋友帮着设计,所以不仅大,而且气派,在周围一带非常抢眼。

因为堵车,他们到的时候晚了十五分钟,错过了唱生日歌吹蜡烛的环节,大家已经开始吃了,后院弥漫着孜然的味道。

二十多位客人中,星雨看见了蓟千城、看见了董霏、看见了罗晓薇。

她忽然意识到钟小磊的朋友圈其实大部分都是他的高中同学,蓟千城是其一,董霏和罗晓薇的哥哥也是蓟千城的同学,经常玩在一起,所以他们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意外。

她没有刻意地靠近蓟千城,甚至有意识地远离。但她的目光无法丢失他的行踪,他是人群中最高的那个,穿着一件印有斑马纹路的白色卫衣,前后有几个拉丝的破洞,不大,是他一贯的风格。客厅的装修十分紊乱,看得出主人想把很多理念摆进来——古典的、现代的、田园的、日式的——她只喜欢墙的颜色,浅绿中带点鹅黄,与后院的草坪连成一片,蓟千城游荡其中,像一匹悠闲的斑马。

钟小磊带着星雨去后院跟大家打完招呼后,就被杨森和几个死党拉着喝起了啤酒。一楼有个很大的客厅,正当中的餐桌上摆满了凉菜、小吃和各色饮料,大多数人从后院拿到烤肉后会回到客厅里喝酒聊天,一小群一小群地聚在一起。星雨不想落单,硬着头皮挤进去,没聊几句,因为奇怪的口音,大家纷纷问起了她的老家。她一紧张,弹音更重,几个女生不禁偷笑起来。其中一位胡须男说自己想自学俄语,但就是发不好弹音,好奇地向她请教弹音怎么发。

“您可以先从观察鸽子学起。鸽子是怎么叫的?”星雨做了几个示范,“鸽~~~鸽~~~”

胡须男试着发了好几声,完全没有颤音。星雨只得又示范一次:“舌头放松,舌尖顶着上牙床,俄语的‘您好’就有弹音,Здра?вствуйте。”她的家乡因为方言优势,乡亲和长辈中出过几位俄语翻译,耳熟能详,她也知道几个俄语单词。

站在她身边的几个女生也跟着学了起来,一边鸽子叫,一边让她纠正,大厅中传来一片鸽子声。

虽然明知学习的人中有些是认真的,有些不过是为了寻开心,她也无所谓。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钟小磊,正向她用力地使眼色,又杀鸡抹脖子地打手势,示意她打住,她也想闭嘴,但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觉得弹音有趣,纷纷让她示范纠正,她也不好立即脱身。再抬头时,钟小磊已尴尬地跑去了后院,眼不见为净。

人群很快就对“鸽子叫”失去了兴趣,他们渐渐散开,加入到别的人群之中。

就连对弹音最感兴趣的胡须男也找个理由溜掉了。她成了孤家寡人,也失去了食欲。客厅的一角有一个暗绿色的双人沙发,其中一半堆着客人们的外套,她坐在另一边,堆得高高的外套忽然滑下来,将她掩埋。

她懒得移开自己,就这么缩在一堆外套里,好像自己也是一件衣服。

喁喁的人声是很好的白噪音,她在沙发上打了个盹,不知睡了多久,没人发现她,也没人过来弄醒她。

她站起来,身子有些僵硬,像一个死人才从棺材里爬出来似地。

董霏和罗晓薇正好路过,停下来打量她:“潘星雨,你没事吧?”

“哈罗。”她笑,“没事,有点儿困,睡了一觉。”

“你什么也没错过。”罗晓薇拍了拍她的肩。

“这衣服是蓟千城买给你的吧?”董霏说,“还有这包?”

“你怎么知道?”

“我了解城哥在衣着上的品味。”

她不置可否。

“你和城哥分手了?”罗晓薇问道,显然消息有些滞后,“你是和钟小磊一起进来的,钟小磊说你是他的女朋友。”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一般的朋友。”

董霏和晓薇的脸上都写着“胡扯”二字,星雨徒然地摆了摆手。

“城哥和磊哥是哥们,你穿着城哥给你买的衣服来赴磊哥的约会,是不是有点不妥啊?”董霏的目光刀一样砍在她脸上,“你多少得给磊哥一点面子呀。”

“磊哥怎么可能知道我的衣服是哪来的呢?”

“这衣服挺贵的,还有这包。”言下之意,你怎么可能买得起,“还好没戴天珠,不然就更明显了。说到这里,你的天珠呢?”

“我还了。”星雨假装没听出她的挑衅,“穿什么衣服是我自己的事,我开心就好。”

“别呀!你别只顾自己开心呀,多少注意一点儿嘛。”董霏冷笑,“你可不要毁了城哥和磊哥的交情,这个圈子很小,害群之马,人人得而驱之。”

“小霏。”罗晓薇轻轻拉了她一下,“大家都是朋友,别这么说话。”

“我还没说完呢,这正应了一句老话。”董霏轻蔑地看着她,“穷山恶水出刁民。”

星雨猛地推了她一下,没想到力气太大,董霏一下子没站住,整个人往后一倒,后面是个三脚茶几,上面放着两盘小蛋糕,茶几往后一翻,她正好倒在蛋糕上,罗晓薇连忙将她拉起来,董霏冲过去对着星雨就是一巴掌,星雨正要反抗,被钟小磊死死地拉住。

人群被声音吸引,都向这边涌来,看见董霏狼狈的样子,认定她是受欺负的那一个,都贴心地让出了通向洗手间的通道。

星雨知道自己的脸上有一道红红的掌印,旁边有人递给她一杯酒,她淡定地接过来一饮而尽。

“出什么事啦?”杨森闻讯赶过来问道。

星雨不知道该说什么,身后一个声音说:“没什么事儿,小姑娘打架而已。”

她回头看了一眼,蓟千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她这才意识到刚才那杯酒也是他递过来的。

“卧槽,蓟千城,你的前女友们又打架了!”杨森骂道,“你就不能看着点儿!”

“更正一下,潘星雨不是我的前女友。”蓟千城说,“她也不是一个闹事的人,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他站在她身边,谁也不好多问,围上来的人很快就散了。

通向后院的大门开着,客厅里有一股穿堂风,她有点冷,用力地搓了搓手。他立即将卫衣脱下来,套在她身上。

“那边有烤猪蹄,我帮你拿几块吧?”他说。

“不用,我没胃口。”

“剩下的时间你最好跟着我。”

“为什么?”

“跟着我没人敢找你麻烦。”

“我不怕麻烦。”

他夸张地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星雨。”

她去后院吃了一点东西,钟小磊过来找到她,见她穿着蓟千城的衣服,愣了一下,说:“你还冷吗?”

“不冷。”

他把自己的夹克脱下来:“你把这件脱了,换上我的。”

“为什么?”

“你是我带过来的人,冷了也是穿我的衣服。蓟千城把他的衣服套在你身上算什么鬼?”

“我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去了!”他有点恼火,将外套往她身上一扔,“赶紧换上。”

“不必了。”她没接,任凭外套掉到地上。

“潘星雨,”钟小磊从地上拾起外套,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一进来就跟蓟千城耍暧昧,别当我看不出来。你俩肯定睡过。”

“对,睡过。”她看着他,目光凛然,“那又怎样?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 * *

她看出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人,吃完烧烤,独自去了二楼的阳台。她在草地上看见那里有人站着抽烟,知道那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阳台正好空着,上面有两把藤椅和一个铁制的玻璃桌。桌上烟盒、打火机、烟灰缸一应俱全。抽烟的人刚离开不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星雨的父亲、哥哥都是烟民,她觉得自己吸的“二手烟”已经够多了,所以她从未抽烟。

但现在,看见那个烟盒,她忽然有点好奇,于是打开,抽出了一支拈在指间。

毕竟人们来这里就是抽烟的,如果不抽烟,反倒显得她在霸占空间似的。

她拿起打火机正要打火,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蓟千城。

“抽烟吗?”她问。

“我不抽烟。”

“那你介意我抽吗?”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我想试试,这是第一次。”

他看着她,笑了:“第一次?那你等一下。”

他背着一个单肩包,从包里摸出一只圆珠笔,将自己的名字写在烟上。

“这是干嘛?”

“我想看见我的名字在你的烟头上燃烧。”

她被这土味的情话惹得笑了一声:“好吧。”

他帮她点了烟,和她一起靠在栏杆上望向草地,任由她把烟雾吐进灰色的深秋。

“剧本写完了?”他问。

“不清楚。”她说,“我退出了。”

“哦。”他的声音里有点遗憾,“如果你能坚持写完,又能挣上一大笔呢。”

她听出了挖苦的意思,问道:“没猜错的话,贺汀导演是你生父吧?”

他半天没有吭声,沉默了大概三分钟,才说:“你在逼我承认自己是私生子。”

“你父母……没有结婚?”

“没有。”他看着天际的云朵,“我外公强烈反对。”

看得出他有话想说,但又不想主动说,星雨决定问到底:“原因是?”

“我外公外婆都是书香世家,家教严格,家风老派,有很强的门第观念。贺导家里很穷,父亲早世,哥哥坐牢,那时他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导演这一行本来就很难出头……总之我外公一百个看不上他,咬定他追求我妈就是为了蓟家的钱和资源。”

“真是这样,也不能把错全怪在贺导身上吧?他毕竟还是有才华的。”

“在恋爱这件事上,我外公当然不对。但我妈是真心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崇拜贺导的。她是在优越的环境下长大的,要什么有什么,一旦被拒绝就变得格外叛逆。家人越反对她越坚决,直到彻底闹翻。我外公切断了对她的一切经济资助。她们去波兰留学,日子过得很苦,贺导发誓要混出名堂,给我妈一个光明正大的婚礼。”

“但你爸很快就有了别的女人。”

他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贺寒只比你大一天呀。”

她点了点烟灰,发现他的名字正在燃烧,瞬间化作一团烟气,被她吸入口中。

她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自己被吻了一下似的。

那烟还有一半,不知怎地,忽然熄了,她笑着去拿打火机,掰了几下,点不着。

蓟千城于是说:“别抽了,正在燃烧的香烟会释放四千多种有害物质。”

她不同意:“我要抽完,不然就太浪费了。”

“给我吧。”

她迟疑了一下,递给他,他抽了一口,继续道:“听我姨妈说,贺导能说会道,情商也高,在资源所及的范围内,算是一个混得很不错的大学生。”

“人长得也帅。”星雨加了一句。

她见过蓟千城的姨妈,长相不算出挑,只能说是秀丽。蓟千城和贺寒的颜值却都是万里挑一、过目难忘的那种,应该是得益于父亲独特的轮廓与骨相。

“大概是吧。”蓟千城点点头,“但我外公偏偏最讨厌伶牙俐齿的人,他的态度让贺导受到莫大的羞辱。虽然我妈愿意放弃一切跟他在一起,他的心里也非常不爽。在罗兹的那段时间,他们过着相对平静的生活,除了穷,学业都很优秀。贺导经常回国找各种机会拍片,顺便多挣点钱。应该就是在这段时间,他参加了一个创投项目,被著名导演苏深槐看中了,不仅愿意做他的监制,还帮他找来了一大笔投资。那部作品票房不错,是他的第一部成名作。”

她没有插话,看着那支烟在他的指上燃烧,渐渐化成灰烬。

“苏导当时的助手就是他的女儿苏槿。当时刚从纽约大学毕业,贺导立即抓住机会,他们很快就结婚了。我妈远在国外,完全蒙在鼓里,听说电影反响不错,心中满是喜悦,同时也非常想家,觉得贺导再努把力,外公就能同意他们的婚事。最最讽刺的是,两位女士一个在波兰一个在北京,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分娩,贺导无法分身,只能守在国内太太的产房里。我妈生我的时候,贺导骗她说正在拍摄无法回家,她还傻傻地告诉他不要担心,要以事业为重。不久就从一条娱乐新闻里看到了两人结婚生子的消息,当时就大受刺激。”

“卧槽。”星雨骂了一声,“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就好了。”

“这事跟你没关系。”他淡淡地说,“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我知道你需要钱。”

“我也没有那么地需要钱。”她笑了一声。

“记不记那一次我们坐在飞机上,飞机颠簸地很厉害,你一度以为要失事了?”

“记得。”

“当时你说——你想跟我说个事儿,一个重要的事儿——我以为你想交待后事。”

“哈哈。”

“然后你问我机票的保险是多少,有没有两百万?”他转头过来看她,“当时我就想,你家是不是欠了什么债?”

“我没欠债。”她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我只是欠了我哥嫂一条人命。”

她以为椰子的事自己永远不会对外人提起,此时此刻,却忽然有了一种倾诉欲。她三言两语地交待了事件的经过,他认真地听着,听完之后,平静地说:“在我看来,这只是一个偶然事件,根本不是你的责任。”

“当然是我的责任!”她的眼泪涌了出来,“我就不该看那本该死的《哈利·波特》!”

“那一年你多大?”

“九岁。”

他的眼睛瞪圆了:“九岁?那就更不关你的事了!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椰子之死,明明就是你嫂子失职,她居然用这个道德绑架你十几年,还讹诈你两百万?我要是你,一分钱也不给她。”

“两百万如果能买到心灵的平静,那也不贵。”

见她面如死灰,他叹了一声,点点头:“那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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