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完全以个人意志理性选择住在一起的第一晚,在设备优良的现代化套房里没有发生任何赛普特期待的事情。
爱玛心智坚定,想做就做,说不做就是不做。只是她被缠的无奈,明明一开始见面他不是这样的,现在感觉自己像多了个弟弟,不过话又说回来,弟弟能上床吗。她把大床上双份的枕头单拎一个出来,又打电话要了一床太空被,摆在赛普特眼前,抬抬下巴示意对方抬走。
这太过分了。
用不到的时候就扔一边。
赛普特内心愤愤不平。
而爱玛想法很简单,对于两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来说,缺少了□□媒介后躺在一张床上,怎么看怎么觉得太过温情的肉麻,难免尴尬。
赛普特撇撇嘴,蹭到爱玛身边,胳膊在对方身后撑着,形成半环着对方的姿势,他的头靠在爱玛肩上,呼吸时会有超出体温高度的热气烫着耳垂,转换成电流从耳朵流进身体,四肢百骸都跟着被震颤麻苏。爱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想离开,却被赛普特彻底抱住,嘴唇贴着耳垂。
“当你想要劳逸结合的时候,我随时出现,嗯?”
自以为隐晦的耍了个流氓的赛普特起身抱着被子一脸乖巧的向对方道晚安,然后默默躺到了观景阳台前的那个圆形的水床上,留给爱玛一个人卧室里的大床。
夜色昏沉,大街上灯火通明,斑斓的霓虹交织着冬日的寒凉,解读节日特有的温暖,屋内透着模糊暧昧的暗色光影,赛普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无聊的瞄了眼屋里的爱玛,光线更暗,床上似乎有个鼓起来的包,也不知道睡了没有。
圣诞节后的假期,深夜正是热闹之时,只是爱玛心系明天的拜访,满脑子学习无心玩耍,作为绅士的赛普特不想打扰对方引起她的不适,双人套房里也显得安静冷清。
“你睡了吗?”只是就这么度过来米兰的第一晚总感觉有点不甘心。
“嗯?”
听到爱玛还没睡,赛普特就这样聊起天来:“你怎么圣诞刚过就去图书馆了,没回家吗?”
“圣诞回去一起吃了饭,第二天回的学校。”
“那你家人没说什么?”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过了圣诞本来就要各自走的。”爱玛说得理所当然,似乎这样的模式已经成为常态。
仿佛感同身受的赛普特心有戚戚,顿时有些心疼:“不难过?”
爱玛语气不解:“为什么难过,大家都有各自要忙的事不是很好?”对她来说显然无所事事的生活更让她难以接受。
……好吧,这种学习型人才的思考方式与认知角度跟常人怎么一样,他应该早就了解的。今年圣诞节他妈妈抽空对他这半年来的忙碌工作表示赞许,对他就此走上明确的人生之路表示开心,然后圣诞节第二天就毫无牵挂的回办公室继续研究她的数据了。
赛普特一度不理解,真有人天生是工作狂吗?还好他从小接触的不止母亲,还有母亲家里的哥哥姐姐,他们好歹给他做了个正常人的榜样。
只是没想到,在他依旧不长的人生里,他竟然有幸遇到了第二个这样的人。
“你呢,圣诞节怎么不回家?”或许是赛普特主动询问爱玛,她不礼尚往来的询问一下不太好。
赛普特还没准备好如何开口解释自家的人员结构和相处方式,爱玛就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我倒是忘了,你应该没时间回家吧,我前天还在广场上看到你的广告了,是你吧。”
赛普特饶有兴致的支起身子看向黑暗处爱玛的方向问:“好看吗?”
“嗯。”
赛普特的满足感飙升,他笑嘻嘻的开口:“需要海报吗,我可以帮忙签名。”
“还是算了。”爱玛不客气的拒绝。“你圣诞节不忙吗?还出来瞎跑。”
话题就此被叉开,爱玛也没有再问之前的话题。他松了口气。
“我才不是瞎跑呢,我那都是之前的工作,谁圣诞节还想在外面工作啊。”当然有时候无可奈何也没办法。
爱玛不说话,可能是对于圣诞节的特殊性不太理解。
“不过忙起来也好,以前我妈妈忙我很难见到她,现在我也忙起来了,挺好的。”赛普特想他们不常见面的原因终于从妈妈单方面的忙碌变成了双方共同原因了。
爱玛还是没有开口。
室内再次回归寂静,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其他感官变得敏锐而紧张,眼睛会在这样的环境下试图分辨不同暗色色块的含义。
爱玛躺在床上暂时性的放空思想,却被窸窸窣窣的声音抓住思绪,紧接着瞳孔在黑暗中放大,却只能捕捉到影影绰绰的模糊身影从阳台处走进来,自己身旁的位置由于重力向下作用的原因产生弹性形变,两只手臂撑在爱玛头侧,靠的足够近的时候,爱玛终于看清楚赛普特那张被宠爱的脸。
“我忘了说了,”赛普特俯身靠近爱玛,在对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后直起身子,“圣诞快乐。”
眼前再次回归一片黑暗,优良隔音效果隔绝一切来自外界的繁杂,安静的仿佛能听到血液汩汩流动,心脏蓬勃的生命,空气柔软又甜蜜,触觉变得敏感,躺在大床上的爱玛感觉自己陷入一片柔软中,她蜷起身体,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
第二天上午,被抛弃的赛普特睡眼朦胧的套了件T恤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进餐厅,准备填饱肚子以后静静享受米兰的午后。
餐厅里稀稀朗朗也就几个工作人员,他寻着想找个靠窗又不太容易被发现的位置,就听到一声:“嗨,这里!”
赛普特寻声扭头,隔着巨大的盆栽植物勉强能看到里面是个四人桌,靠窗,但是因为植物的摆放显得不被注意又视角良好,可以说非常适合想要安静相处的小情侣们了。
赛普特拿了点食物往那走,一个造型随意的脑袋从绿叶掩映中逐渐清晰。
“哇哦,一大早就被抛弃了!”已经开始吃饭的卡卡调侃孤身一人的赛普特,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形单影只脸红。
赛普特撇撇嘴,虽然两人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但是有个身边时刻开朗微笑的朋友显然让人舒服的多,即使是调侃也乐意,更何况对方是卡卡呢。
“爱玛一早就走了,我都没醒过来。”
“哦,那可能是你昨晚太累了,她应该会理解的。”卡卡抿抿嘴,朝对方炸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安慰。
等等,这真的是安慰吗?还是说对方在自己不经意间开了车?
赛普特陷入了迷茫,为眼前的人和自己想象中的好像有点货不对版而茫然。
眼前的男人胡子的面积延伸到两颊,棕黑色的头发被随意的打理,刘海分在两侧,头顶似乎还有两根数起的呆毛准备要迎风飘扬,或许是阳光正好,显得棕发格外柔软。在对视的那一刻,对方奉上一个超出礼仪标准的大微笑,配合着圆亮的黑松露巧克力色的大眼睛,赛普特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里仿佛都照进了菠萝味的阳光。
等等,为什么是菠萝味的?
“你要喝果汁吗?这里的菠萝汁非常好喝!”卡卡喝了一大口,满足的朝赛普特提议,刚才有一瞬间小小的怀疑卡卡老司机的赛普特内心深感愧疚。
不过感受到对方极力推荐的热情,赛普特有又想到对方另一个在网络论坛上广为流传的形象,他曾经在论坛上看到的小段子:卡卡对菠萝汁才是真爱,每次出去吃饭都要点菠萝汁,问他喝什么都要菠萝汁,问他喜欢什么他还是回答菠萝汁。想想卡卡乖乖坐着手捧一杯菠萝汁,简直是萌翻了。
如今“乖乖坐着手捧一杯菠萝汁”他是看到了,至于萌没萌翻,唔,胡子大概是个好东西。
不说这个,以前他在心里替对方难过,毕竟网友们写出来的这个看起来就很幼稚的行为和答案实在是影响形象,结果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不是个段子啊。
赛普特婉拒了卡卡的好意,对方也并不难过,估计是为没有人跟他分享菠萝汁而高兴吧,不过想了想菠萝汁的含糖量,在心里默默换算卡路里无果后,赛普特偷偷瞄了一眼对方的腰,原来关于腰的事也不是段子啊。
赛普特觉得真是奇了,现在的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就是不知道他的胡子是怎么回事?想到前面的问题都被证实了网友的准确性,赛普特不禁回忆起网上关于卡卡蓄胡子的说法,难道真如网上所说,是为了掩盖他的盛世美颜?
“怎么了?”看到赛普特放下东西还在发呆,以为对方还没睡醒的卡卡出声询问,当然了他只是比较担心……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没事,”赛普特回过神朝卡卡笑了笑,一边拿起吐司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问,“或许这个问题有些冒昧,你为什么要蓄胡子啊?”
“嗯?”卡卡抬起头,这个角度显得他的眼睛格外的大,两个人对视后都未开口,赛普特有些不好意思的挽尊:“我就是好奇,你不说也没关系。”
卡卡又露出微笑:“我刚才只是在想‘冒昧’的意思,这个单词对我来说有点,嗯,陌生。”
“有些习惯可能跟信仰有关,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以前那样不好吗,为什么要蓄胡子呢?”赛普特语气放慢跟对方解释。
“为什么?”卡卡为这个问题的提出表现出了一丝诧异,他随意的挠挠后脑勺,开心的说,“胡子是男人成熟的象征,以前年龄还不够,现在终于可以蓄胡子了。”
赛普特神秘兮兮的故意压着嗓子说:“网上说你作为上帝之子永葆青春,还说你为了掩盖自己不老的事实,也为了掩盖超人的颜值,故意留胡子。”
“是真的吗?”
“哈哈,”卡卡被赛普特的话逗的不行,他一边笑着一边对网友的话表示质疑,“胡子哪有那么大作用啊,再说我没胡子时候长什么样大家以前又不是没见过,这明显是个笑话嘛,要是有人信也太傻了吧。”
“太傻的赛普特”拒绝承认他被网友们节奏了。
不要笑了,再笑我就不承认你可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的评论瑟瑟发抖,你们才是编剧啊!
没想到kriska现在还有这么多人记挂着呢,过几章…过几章?我也不知道,会提到一个常青树(…)cp,二十多年了,多少cp就此散了他们还没be的cp,话说我是不是暴露年龄了?
别想卡佩罗了,小赛马上就要和卡卡约会(x)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