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回,”15号玩家比昨天冷静了许多,也许是因为9号玩家昨晚被杀的事,他可能去屋里看见了什么。
“我并没有在说你,再说14号都没急你急什么?为你的狼人身份吗?”
“死者没有发言权,”16号玩家手背撑着下巴,不怀好意地一笑,“你是打算拿14号替你讲道理吗?可他不会说话,我是好人身份。”
“如果你是好人身份,就没有必要和我在这互撕了。”
15号玩家说着,拍下了结束发言的按键。
这是在妥协。
【16号玩家请发言】
“昨天晚上有狼从我屋前经过,不过对方应该没看见我,因为我在窗帘后面,”16号玩家说着,针对性地瞥了眼与自己相领的座位,“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一只狼想来看看我呢。”
沈冬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16号从第二早就在针对15号……
【1号玩家请发言】
“我是守卫,”1号玩家直接挑明了自己的身份,“那张身份线索词条能证明我的数字与它相应。”
他清了清嗓,又说:“所以我希望接下来我说的话各位能够认真听取。”
他看了眼10号的位置,与暗中沈冬的视线恰巧对上。
这是在提醒警长认真听。
1号玩家拍下了延长发言时长的按键:“第一晚我是守的自己,第二晚我守的警长,但很可惜一次都没踩,昨天晚上15号与16号发生了争执,今天一早14号却死了,难道不奇怪吗?”
他自问自答道:“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种,15号是狼,为了今早的说辞特意杀了14号,第二钟,16号是狼,从第一天早上就和15号针锋相对,却一直没有切实证据,很有可能是想把狼锅甩给15号。”
他刚说完话,沈冬就拍下了“辩驳”键,但不是为了反驳谁,而是为了接话。
“还有一种可能,”沈冬说,“16号是预言家,在第一晚就先查了与自己相邻的人,没想到正中查杀,所以才在第二天早上针对15号玩家,这样狼人既是知道他是预言家也不敢轻杀,否则15号就有嫌疑。”
他说完话后,目光所及的却不是15号方向,而是8号所在的方向。
只瞥一眼,便收回目光。
“我更倾向16号是预言家,15查杀,”沈冬继续说,“如果双方都是好人的话狼人怎么可能会不下手。”
“狼人最喜欢产生矛盾而争执的玩家了,晚上杀一个,早上又能票走一个。”
他说:“除非即将被票走的那一位是狼,否则狼人昨天晚上肯定会刀杀十六或十五号。”
“守卫今晚保一下自己,”沈冬看向一号,冲他一笑,而后又毫无目的地扫向黑暗,“女巫今晚看看情况,十六号死了救,我死了也救,其他人救不救看你意向了。”
“我今早选择票15号。”
说完,按键拍打声响起,他结束了发言。
【2号玩家请发言】
2号玩家听了前几位大神的分析,觉得言之有理。
沈冬又是铁好人,话可以信。
“既然警长都发话了,那么我跟票,过。”
【3号玩家请发言】
“平民、跟票,过。”3号玩家说。
【4号玩家请发言】
“警长言之有理,跟票。”4号玩家说。
【5号玩家请发言】
5号玩家依旧十分优雅,他一手持刀一手用叉切着牛排,送进口中。
却说出了最庸俗的话:“没线索,跟票。”
【6号玩家请发言】
这一朵奇葩花六号今天没睡地板上了。
他睡餐盘上了……
这家伙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睡眠质量这么好。
【7号玩家请发言】
“我也跟票,”莱恩的餐盘空空如也,他不知何时吃完了早餐,“没有线索,过。”
【8号玩家请发言】
本以为这也会是个跟票的玩家,却没想到开口便令人大吃一惊。
这场辩论的一切线索,都从她的发言开始,变得浑浊起来。
狼人杀进入无论哪一局都无法避免的混乱局面。
“我才是预言家,”姜槐微微抬眸望着沈冬的方向,“我昨天晚上验的十四号,他是好人,不过已经是条无用线索了。”
“守卫保我,女巫救人,”她冷静地分析道,“我今晚验十五号。”
沈冬拍下辩驳:“没机会了。”
“他今天早上就会被票出去。”
他微微一笑,似乎像位温婉的公子,埋藏在笑意底下的却是阴狠。
“还是说,你要替他说话呢?”
语气淡淡的,轻飘飘的,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却忽地点醒了在场的每一位玩家。
局面没有被彻底打乱。
16号也在此时拍下了辩驳:“八号玩家这是什么意思?针对我吗?”
“可我尚未说过我是预言家,全凭警长说的。”
他语气含笑,听起来却并不好招惹。
三个人加起来24000个心眼子。
15号玩家也没抗住要被票出去的压力,拍下辩驳说话了。
毕竟还有一位玩家就要结束发言了,他必须想办法救活自己。
“我真的是平民!”15号玩家眼角带着一滴恰到好处的泪,看上去楚楚可怜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16号要针对我,既然他不是预言家,那你们凭什么说他查杀我?”
那滴在眼角卡着的泪适时地滑了下来。
15号玩家的话在此时突然变得有理了。
似乎他一直在等着8号跳身份,好配合这一出戏。
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沈冬没什么兴趣地想着。
沈冬还记得审判开始前姜槐对他说的计划。
姜槐当时说:“到时候警长能第一个发言,你就让预言家跳身份,或者随便推理出一个预言家。”
“而我是真正的预言家,到时候跳预言家身份的人真实身份便很明确了。”
她以为沈冬很相信她。
谁知,战争打响的一刻,沈冬却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我依旧坚持十六号是预言家,”沈冬说,“票走十五号。”
十六号朝姜槐耸了耸肩,笑着摇了摇头:“你的身份暴露了哦。”
似乎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了。
【9号玩家请发言】
9号玩家正在手里盘着三个小骰子,他抛了抛骰子后,将骰子撒到了桌上。
待骰子停下来后,9号玩家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三个骰子朝上那面的点数分别为——
三、六、六。
他轻轻勾唇,开口道:“看来命中注定啊,这可就不能怪我了。”
【发言环节结束】
【现在进入投票环节】
除了在睡觉的六号,和刚刚莫名其妙跳预言家的姜槐没有投票以外,所有人都将票献给了15号。
这两人则没有投票。
【15号玩家最终被放逐出局】
【审判结束】
“嗒”一声,灯光重新亮起,审判庭的大门也缓缓打开。
一阵微软的清风从外面吹进来,沈冬却在风中闻见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放缓了呼吸频率。
9号玩家率先站起,走出审判庭。
沈冬立马跟了上去。
姜槐见状,也想跟上,却突然被莱恩拉住了。
“别解释了,”莱恩垂眸摇了摇头,“他已经知道了。”
“你告诉他的?”姜槐不解。
“没,”莱恩表面失落,内心却莫名兴奋,“是他自己发现的。”
实际上,在第二天搜寻线索,莱恩和沈冬第一次碰上的时候,沈冬对莱恩起了疑心。
莱恩破罐子破摔,干脆就和沈冬说:“小心八号。”
其实他不说沈冬也会小心她的。
他不是一个容易被片面之词欺骗的人。
更何况这还是姜树的孙女,姜槐。
*
沈冬跑到了9号玩家身旁,问:“你是要去看尸体吗?主办方先生。”
9号玩家本不想理会,一转头看见沈冬头顶着的数字,似乎马上就判断出了面前人是谁。
“是。”于是他回答。
“不用喊我主办方先生,”9号玩家说,“叫我九号吧。”
“好的。”沈冬回答。
两人来到9号屋子前,拉里的身体依旧还倒在那。
9号上去拔出了插在他心脏上的刀,刀在碰上9号手的时候突然变成了粉末,而后被一阵风吹去了。
沈冬就站在一旁观看。
9号玩家拿出一个全蓝的魔方,一扔将魔方扔到了半空。
魔方停在半空,从底部散发出蓝色锥形光罩,将拉里罩在了其中。
拉里的身体化成里一块块小碎方块,被吸到了魔方中。
他终于被回收到了主办方手里。
“……”沈冬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为什么不让他安葬在他的家乡?”他问。
“他还没死,他的灵魂逃了。”9号玩家解释道。
沈冬点点头,丝毫不意外。
灵魂剥离/肉/体。
之后拉里可能会以新的外貌出现。
得谨防了。
“屋里的九号你也要亲自去回收吗?”沈冬问。
9号摇了摇头,说:“他已经死了,没有回收的必要。”
沈冬:“那你今天晚上……?”要和尸块睡一起吗?
“……”9号轻声叹了叹,“我会回主办方处待着,没被淘汰的话另一天早上会再被送过来。”
“不用担心我没地方睡……”
“我没担心啊。”沈冬说。
“……”9号又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关不打算写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