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老人家对自己的宠溺,苏烬染心头微酸。
特别是手下探到的脉搏,确实不太好,她心里更是难受。
似有油尽灯枯之相。
“太后近日可是食欲不佳,不思饮食?”
正说着话的太后,猛的一愣,她身旁的嬷嬷反应更快。
“苏大小姐说的没错,从前年入冬以来,太后娘娘就常常吃不下饭了!”
苏烬染点点头。
太后倒是笑了,拍着她的手道:“染儿怎知哀家食欲不振?难道你还是哀家肚子里的蛔虫不可?”
苏挽曦和楚若楣撇撇嘴。 ✪✭❊m.vod✱tw✾.la
马屁精!她肯定是瞎猜的!
再说太后娘娘年纪大了,老人家定是吃不下太多东西的!
苏烬染却仍看着太后眼下的淡青问道:“太后最近是不是还有总是夜半口渴,胸中烦闷,身子发热之症?”
这下太后是真的有些惊讶了,点点头。
“确是如此!”
旁边嬷嬷也跟着附和:“太后从开春就每每夜醒,一晚数次,嚷着口渴!胸口也总是不畅!平日里太医也请着平安脉,说是心火旺盛,开的药太后娘娘也喝了几个月了,倒是症状并未见轻!”
太后笑着摇头。
“老了,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跟太医们开的药并无半分关系!”
苏烬染一听就忍不住皱眉。
“太后这症状看起来确似心火旺盛,实则非也,乃是寒邪之气长期藏于体内,郁而化热,到了春季气候转暖,又伏热外发所致!若是一味地用清热降火的寒药,只会越来越糟!”
听到她这番话,太后和宫嬷嬷都有些愣怔。
但是楚若楣和苏挽曦眼露不耻。
苏挽曦不满道:“大姐,太后娘娘面前,岂容你信口开河!且给太后治病的乃是太医院院使宋院使,他的医术
楚若楣也假意陪笑道:“太后娘娘见谅,这孩子从小在乡下庄子长大,不懂规矩,胡言乱语,还请太后莫怪!”
反应过来的太后倒是笑了。
“没想到染儿还懂医术?那依你之见应如何治呢?”
苏烬染略略思索,开口道:“古书上讲: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以桂枝加附子汤,能够令寒邪去除!”
至于寒邪去除以后,如何调理,她还要另开一个方子。
可她话音刚落,就听的太监尖声禀报:“皇上,贵妃娘娘驾到!”
苏烬染和楚若楣三人,慌忙起身恭迎。
太后也从软榻上起身,笑着准备相迎,可慕容齐一看她起身,顿时疾走几步,扶住了她。
“母后莫要起身,你身子骨不好,还须得好好修养!”
赵贵妃在一旁微微福身。
“太后安康!”
她并非一国皇后,还称不得一声“母后!”
哪怕是贵妃,放在平常百姓家也就是个贵妾!
说到底终归差了先皇后一头。
每每思及此,她都心头暗恨。
太后虽然不喜她,但也并未为难,摆摆手让她起身。
笑着拍了拍慕容齐的手,以做安抚。
“皇上放心,哀家无事!”
“怎会无事?孤刚刚还听到母后说近日夜醒多次,胸口不畅,不思饮食!真不知那太医院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做不好!来人给我传
第43章还不快给宋院使磕头赔礼?(2/2)
宋院使!”
赵贵妃正心头憋闷,目光瞥到一旁的苏烬染,眸光一闪,娇笑道:“方才本宫好像听到苏家大小姐在为太后诊病?”
闻听此话,慕容齐也将目光落在了恭敬垂首的苏烬染身上。
太后娘娘岂会看不出赵贵妃是故意刁难,她笑着开口道:“染儿就是关心哀家的身体,问问罢了!”
苏挽曦却不想就这样放过苏烬染,眼珠一转,娇笑道:“方才姐姐确实问了太后娘娘的病情,还说宋院使给太后娘娘把错了脉,开错了药方,说是什么寒邪之症,并非心火旺盛所致!”
她话音刚落,宋院使恰好背着药箱赶到,听到她的话,他的脸色顿时一片铁青。 ✵m.v✾❆✦odtw✵.la
对皇上太后和赵贵妃行了礼,他眼神不善的看向苏挽曦。
“方才可是苏大人之女说老夫给太后娘娘治错了病?”
苏挽曦吓了一跳,猛的从背后推了苏烬染一把。
“不是我,是她,是我大姐说的!不是我!”
宋院使将目光落在苏烬染身上,神色并未好看几分。
“那老夫要请问苏家大小姐,师从何人?读过几个医案?缘何能评判老夫的对错?”
这是在质疑她,一介小儿,信口雌黄!
苏挽曦躲在楚若楣背后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让她逞能!如今皇上和赵贵妃都在,看她苏烬染这次到底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赵贵妃也眼底带笑,神情中满是得意。
慕容齐也皱紧了眉头。
倒是太后神色间带着一丝担忧。
“宋院使,染儿只是关心哀家的身体,别无他意!”
宋院使却冷哼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老夫行医几十年,入太医院二十五载,日日精心钻研医道,如今竟被一小儿妄言!诋毁一世清名!老夫岂能干休!”
看到太后越发忧愁,赵贵妃心中忍不住冷笑。
她确实是故意挑起此事的,宋院使脾气执拗,最为爱惜名声,且他马上要告老还乡,如此关键时刻,岂能出任何差池?
少不的会揪着苏烬染不放!
果然,慕容齐神色不善的看向苏烬染。
“你可有何话说?”
就在所有人俱都等着看她笑话的时候。
她却不卑不亢的福身行礼。
“臣女确实说了此话!”
她话音一落,不止宋太医气的吹胡子瞪眼。
苏挽曦更是乐坏了。
这个蠢货!竟自己承认了!看她今日要如何抽身!
宋院使也气的抖着手:“瞧瞧,瞧瞧,皇上……”
但苏烬染却接着说道:“但臣女并未说错!太后的症状确是寒邪之症,并非心火旺盛!宋院使给太后娘娘一味用清心火的寒药,只会加重太后的病情!臣女斗胆才不得不说!”
闻听此言,慕容齐和太后俱都一愣。
赵贵妃笑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宋院使岂会看错?还不速速跟宋院使道歉!”
楚若楣此时不光是有看戏的心思,她猛然想起,若是苏烬染今日闯下大祸,不会连累苏家吧?
想到苏北川这几日的怒火,她猛然抖了抖。
慌忙上前两步,拉了拉苏烬染的衣袖:“还不快给宋院使磕头赔礼?你从小长于乡野,哪里懂什么医术!快!”
见苏烬染不跪,她瞬间急出了一脑门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