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符笙道:“如此我们不是更好合作了,我不要需要你做太多事情,你想要自由我可以给你一部分,只是对于我的命令你要绝对的服从,并且对于我的身份不能随时说出。”
江洋像是在思考,眼珠转了转,最后定格在宁符笙的身上,“说实话,你的身手我很喜欢,我在江湖还没有碰到过手速比我还快的人,但是你看起来不简单,我怕跟着你有大麻烦。”
卫辞故笑了,他头一次听到有人说宁符笙不简单,跟着她会有大麻烦的人。“那个江洋呀,你说的挺对的,这丫头身上全是麻烦事。”
宁符笙瞪了卫辞故一眼,关键时候拆自己徒弟的台,也就只有卫辞故能做出来。
“麻烦才有挑战不是吗?”宁符笙没有辩解,而是使了激将法。
江洋似笑非笑地道:“确实有意思,这样吧,让我想想,过几天再给你答复。”
宁符笙道:“好,那我后日再来。”
说完,宁符笙便拿剑起身,同卫辞故一道出去。
“师傅,你以前在江湖听说过江洋吗?”宁符笙问卫辞故。
卫辞故道:“听说过,但是也仅限于她的偷盗水平,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卫辞故虽然是江湖人,但他已经很久没管江湖事了,道上的人来了去,去了来,卫辞故也没闲心知道这些。
宁符笙的嘴角上挑,“她很有意思。”
江洋很神秘,宁符笙就喜欢挖空别人的秘密。
卫辞故想起江洋说她是双性人的事,笑得咧开了嘴,“这倒是,要是她能当你的下属,那应该有趣。”
宁符笙沉闷,身边除了思年,其他也是跟她一样是闷葫芦,卫辞故想宁符笙身边还是要多些活泼的人好。
回到宅子,宁符笙脱下沾有泥点的衣裳,穿衣时,宁符笙突然发现戒指又碎裂了。
看着手中有几道裂痕的戒指,宁符笙停下来动作。
有一些东西是不能修复的,修好了也会再次碎裂,就像这戒指。
白倾道:“小姐······我去将这个那给卫前辈。”
宁符笙躲过白倾的手,反身拿着戒指往墙上一砸。
“小姐。”白倾大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宁符笙会突然这样。
宁符笙淡淡地撇了白倾一眼,随后拿着彻底破碎的戒指,在明烛前端详。
这个戒指尘封多年,戒身黯淡无光,老旧不堪,远看就像是地摊上买的,但细细观赏,就会发现这个戒指不简单,它的材质和做工都是一等一的好,只是由于外层的覆盖,让它沾了杂质。
“去打盆水来。”
白倾欲言又止,打水去了。
现在宁符笙已经发现了里面的凤吟九霄戒,就算她再这么不情愿也无济于事了,而且最主要的是,她不能在宁符笙面前落出破绽,要是宁符笙知道她了解这个东西,那一定会逼问她,到时候怎么说是个难题。
将凤吟九霄戒放入水中,宁符笙拿着一块小帕子轻轻擦拭,不一会,又拿到了明烛前。
凤吟九霄戒是姜皇送给姜皇后的定情信物,最开始除了这个它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后来姜皇赋予了这个独特的权利,只要是见到这个戒指的人,就像见到姜皇本人一样,无论是谁都要服从于它的主人姜皇后,且姜皇在皇陵修的密室也只能用这个打开。
宁符笙全神贯注看着戒指,她越发觉得这个戒指不仅仅只是他们说的道士给的,如果是道士给她保平安用的,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将它封起来呢。
“白倾,你比我大,在你的映像中,有那个老道士吗?”
······沉默半响,白倾硬着头皮回答:“好像是有一个穿道袍的出现过,记不清了。”
“小姐,笠跃求见。”门外响起笠跃的声音。
白倾如释重负,“小姐,先见笠跃?”
宁符笙拢好衣裳收起戒指,“去开门。”
白倾将门打开,随后自己退了出去。她要去找卫辞故告诉他这件事情,好让他有个准备。
“这边的其中管事叫赵六,大家称呼他为赵管事,这个赵管事武功不强,但是人极为精明,他一般不住在这里,而是住在青楼,据说是因为□□太强······第二个叫钱虞,这个人武功高强,是训兵的,其他的暂时还不知道。”笠跃将一些在村子里听到的消息报告给宁符笙。
听完两位管事的情况,宁符笙望着笠跃,“赵六有什么弱点。”
笠跃:“他有妻女,是一个醉酒的人说的,不知道是否可靠。”
“有可能拿捏吗?”宁符笙问。
通过今晚跟江洋的谈话,宁符笙有三分之二的把握江洋会答应,一旦江洋答应了她,那她就要迅速救江洋出来,这个时候江洋要是不见了肯定会引起五皇子的警惕,所以她需要一个内应帮她隐瞒。
回想了一下脑中的细节,笠跃应道:“有可能,虽然他经常在那种风花雪月的场所,但是对自己的女儿疼爱有加。”
宁符笙道:“他住在哪家青楼,明日一起去探探。”
青楼宁符笙不是没去过,是以当她提出来的时候,笠跃也不觉得震惊。
“青袖楼。”
宁符笙拿茶的手一顿,青袖楼是那个女子在的地方,怎么这么巧,难道她还会见那个女子第三次?
“小姐怎么了?”笠跃见宁符笙愣住,疑惑的问。
宁符笙摇头,“无事,先找到那个管事妻女的下落,看住她们。”
这是为了以防赵六逃跑,万一赵六发现了端疑那他们还能通过赵六的妻女找到他。
笠跃下去之后,宁符笙便写了一封信给宁禺桑那边,告诉他们这边的情况,然后又拿着那个戒指在看。
或许是对这个戒指充满了太多疑惑,宁符笙更想解开它的谜底。
除去尘埃,烛光下的戒指散着一层荧光,上面雕的团案跟它以前的外层有点相似。
“哎嘿,小丫头,听说你自己把这个打破了。”卫辞故推门进来,盯着凤吟九霄戒。
宁符笙没有抬头,“嗯,白倾说的?”
卫辞故在宁符笙旁边坐下,“对啊,怕你出什么问题,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宁符笙直言“我能有什么问题,师傅,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这个戒指的事吗?”
卫辞故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不会让你知道。”
以宁符笙的聪慧,肯定早就发现了问题,卫辞故再怎么隐瞒也是无用功,倒不如敞开了说,反正宁符笙不能知道的事是绝对不会让她知道的。
宁符笙听此也不勉强,她知道求卫辞故都没有用。
“既然你把它打破了就要好好收着它,切忌勿给他人看。”卫辞故见宁符笙拿着凤吟九霄戒目不转睛的样子,提醒道。
宁符笙点头,又道:“师傅,明日我要去青袖楼。”
“哦,”卫辞故随意答道,“那就去吧。”
宁符笙听卫辞故的语气寡淡,抬眉看了他一眼。
以前听说要去青楼卫辞故都是比较兴奋的,他喜欢带着宁符笙乱来,见各种三教九流的人。
“怎么这么看着我,有问题。”卫辞故嬉笑道。
宁符笙摇头,她总感觉今夜卫辞故的情绪不太对,是因为这个戒指吗?它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寂寥的官道上,顾子规等人骑马飞奔。
今日下午,顾子规收到来自汾城的消息,说小公主很可能在汾城,有人在汾城见过胸前带有桃花瓣胎记的人,虽然这个消息不明确,但是这一点微薄的希望也让顾长訚开心了好久,只是他不能离开柳城,所以顾子规来了。
“主子,进城之后先去哪?”
一得到消息顾子规就带人赶了过来,都没有来得及好好部署。
清冷的月光照在顾子规的横眉上,可以看清他的表情并不好,“随便找个客栈休息吧。”
顾家在汾城没有什么据点,所以暂时也没地方可去,只能去客栈凑合。
次日夜晚,宁符笙女扮男装跟着卫辞故和笠跃三人一起去了汾城的花街巷。
青袖楼在汾城算是第一大青楼,位于花街巷的中心。
自古以来这种地方在夜晚都是最热闹的,宁符笙穿着一身墨绿色高领劲装,脸做了一些改变,还服用了萧宥阂制的变音丸,看起来就像一个贵气的翩翩公子。
“公子,这边来啊,我们这什么姑娘都有,包你满意。”
“公子,来我们这,我们这的姑娘身材好,床上功夫更好,不来就亏了。”
“公子,这边来啊,我们店新进了不少姑娘······”
一大堆年轻貌美的姑娘站在自己门口吆喝,热情似火。
宁符笙对于这种地方不陌生,走得还算自然,但笠跃对于这种地方可以说是很排斥,他狼狈的挨着卫辞故,就像一只可怜又无助的小白兔。
“笠跃,你小子能不能正常点,我都不好走路了。丫头,你下次换个对这种地方有兴趣的来。”卫辞故吐槽。
······宁符笙有点后悔带笠跃出来了,她也不知道笠跃一个大男人竟然不喜欢青楼。“你先回去吧。”
“不必,小姐,我可以的。”笠跃的脸憋得通红,他很想逃离这里,但是宁符笙在这,他不能走,要是万一发生什么情况还能去报信。
卫辞故拉着笠跃,“得了,不回去就快走吧。”
宁符笙跟上卫辞故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