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檀俨看着萧宥阂的背影,眼中带着阴霾,这么多刺杀偏偏就让萧宥阂躲过去了,真是可惜了,不过好在皇帝是站在他这边的,不愁以后找不到机会。
“殿下,太子和三皇子见了一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三皇子府的下人禀报。
萧绪舒从书案中抬起头,嘴角扯起一抹淡笑,“知道了。”
府中的谋士拱手道:“殿下,要不要派人去打探一下谈话的内容。”
“不用了,无非是那些事。”
萧绪舒看的清楚,萧檀俨派人去刺杀太子的事太子肯定知晓了,那么多次刺杀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马脚,而且他派出去的人也是打着三皇子的旗号呢,还留足了证据,算是给太子的礼物了。
前段时间太子可是送了自己一份大礼,只是这个礼不同于他的礼。太子把朝城的练武场给毁了,修练武场的人也被放跑了,还好自己做事向来缜密,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不然这个事情还真是不好处理。
一想起练武场的事萧绪舒就气急,明明那件事瞒的这么好,还是被太子看出来了,现在在太子面前也不用掩饰自己的野心了。等明日上朝看太子会不会说出这件事来,不说出来最好,说出来了他就全推给萧檀俨。
萧绪舒不知道的是,这事根本不是太子做的,而是顾子规的人干的,然后留下了一点点的线索,指向太子,这样就解决了萧绪舒乱咬人的危险。
晚上的宴会是为太后接风洗尘的,各家夫人、小姐、公子都要来,皇后前几天就开始筹备了,到现在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萧宥阂还没有单独跟皇后说过话的,处理了一些小事后,萧宥阂就直奔皇后宫中。
皇后听说萧宥阂来了很高兴,赶紧让人请进来。
萧宥阂一进来就给皇后行了个大礼,“母后,儿臣给你请安了。”
皇后急忙扶萧宥阂起来,让他坐下。“咱们母子之间还要这般作甚,你回来了就好。”
萧宥阂任由皇后检查自己的身体,面上尽是无奈“母后,我没事。”
皇后哪肯听自己儿子的,萧宥阂遭到了多少次刺杀她心里可清楚了,华家也不是吃素的,每每有消息都会让人送一份到宫中。
母子两是真情的,一坐下就有说不完的话,皇后太在意萧宥阂了,一点点小事也要过问。
今夜的宫里热闹,为了表现对太后的重视,宫里到处安放了霓虹灯,整个皇城都是亮闪闪的。
宫门口停了一条长龙似的马车等待检查,各家的马车都只能进外宫,不能进内宫,但即使如此,每辆马车也都要仔细检查才能进外宫。
宁符笙过来得晚,但她向来得太后和皇后的青眼,可以不排队就直接进去,到了外宫再行检查。
下了马车,宁符笙跟着宁夫人向内宫走去。
不得不说宁符笙穿什么都好看,一路走来她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各个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到了内宫宴上,太后还没有来,皇后确是早早的就到了。
皇后一见到宁符笙就心中欢喜,没等宁符笙走过来就自己走过去了。“宁夫人,符笙,你们可算来了,本宫还怕宫门口的人太多了你们不好进来呢。”
宁夫人笑着道:“哪里,这不是有娘娘给的特权吗,我们一下就进来了。”
皇后跟宁夫人说了些话就转向宁符笙:“符笙,听说你去安国寺一趟就病了两次,怎么搞的,是不是宥阂没照顾好你。”
宁符笙:“不是,是我身体太差了,太子殿下很照顾我。”
皇后拉过宁符笙的手道:“你呀,不用给太子开脱,临走之前本宫就交代了太子要看护好你的,你生病就是他的错,之后本宫还要罚太子呢。”
宁符笙觉得这话不妥,她皱眉准备开口,宁夫人倒先说了。
“皇后娘娘说笑了,笙儿哪有太子殿下金贵呀。娘娘,华老夫人好像在那边,你要去看看嘛。”
皇后偏头看了看,华老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在找地方坐。“好了,那本宫先过去看看,符笙也带着宁夫人去就坐吧。”
“是,娘娘。”
见皇后走了,宁夫人松了口气,要是再继续聊下去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笙儿,你······”宁夫人正想跟宁符笙说道一下,林池迟又出现了。
“宁夫人,宁小姐。”
许久没见林池迟了,她似乎比以前过的更好了。
白衣的广儒长裙上面绣着小雏菊,看布料和绣工就知道是京城最有名的成衣店做出来的,细腰上挂着汉玉白佩,名贵无比,再看脸上也是光滑细腻,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林小姐。”宁夫人淡淡地回应道。
林池迟现在在京中也算扎根了,但宁夫人与她不熟,所以也没有多大的热情。
“宁小姐,安国寺怎么样,风景可好,我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安国寺呢。”林池迟跟宁符笙搭话道。
宁符笙尽管不喜欢自来熟的人但也没有打林池迟的脸,“还不错,有机会林小姐可以去看看。”
林池迟见宁符笙肯搭理自己,脸上露出了笑容,“嗯,听说那有一处断崖很漂亮,宁小姐可到看过了。”
提起断崖宁符笙脸色微变,她突然想起了顾子规掉下去的场景,那一次她是实实在在地受到了惊吓,事后顾子规安慰了她许久,但是宁符笙只要一想起那个场面就会心慌。
“笙儿,怎么了?”宁夫人看宁符笙脸色不好便问。
宁符笙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没事。看过了,那里很不错。”
林池迟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转移话题道:“宁小姐手上的镯子真好看,可是出自浮虚阁。”
宁符笙随意看了一眼道:“是的。”
这镯子是上次浮虚阁的掌柜送过来道歉的,她本不欲收,可是那掌柜硬是要她收下,她也就收着了。
林池迟再度发出邀请,“宁小姐,你许久没逛街了吧,明日我们一起逛逛可好,城南又新开了几家铺子。”
宁符笙不知道为什么林池迟这么热衷于跟她交往,是因为林家对她不好需要自己帮忙?可是凭着林池迟的心计,她现在应该在府上很得宠了。
不管是为什么宁符笙还是答应了,慢慢观察总会看出来的。
“太后娘娘驾到。”
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太后由老嬷嬷扶着进入殿中。
众人跪拜,“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好好,都平身吧。”
太后一来松散的人群就开始向太后靠拢,林池迟却还站在宁符笙旁边。
宁符笙问:“林小姐,不去太后面前露个脸嘛,你可是第一次见太后。”
这话听起来有些刻薄,好像林池迟就应该快点去找太后,好让太后认识她,从而稳固自己。
林池迟知道宁符笙在试探自己,她笑了笑,“太后正忙,我在那边也说不上话,不如等人少些再去太后跟前。”
“哦,那林小姐请便,我就不跟林小姐多聊了。”
说完,宁符笙拉着宁夫人找到位置坐下。
晚宴要开始了,皇帝带着大臣和各府的公子过来了。
全部入座,太后先说了几句话,然后晚宴正式开始。
大殿中间舞女婀娜多姿,众人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宁符笙是个喜欢欣赏美的人,这支迎风舞跳得很不错,宁符笙眼睛一直盯在这上面。
顾子规在对面看着宁符笙喜欢,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殿中觥筹交错,宁符笙对饮酒没有多大的兴趣,但还是喝了几杯,灯光下宁符笙的脸红扑扑的,更为好看了。
桌上摆了许多水果,其中就有桃子,是一瓣瓣去皮切好了的,宁符笙非常爱吃,一下子就用完了。
许多贵女都在交头接耳的聊天,宁符笙这却是没人说话,过了不久,宁符笙见没人注意,就走出了殿中,到外面醒酒去了。
这酒的度数其实不高,宁符笙也没醉,只是她觉得里面太闷了,所以就出来。
顾子规时刻注意着宁符笙,看着她出去了自己也坐不住了,但就这么跟出去太惹眼了,毕竟是宫里,还是要注意。
思考了一瞬,顾子规将一盘桃子递给博邢,告诉他让他送到宁符笙那去。
殿外不如殿内吵闹,宁符笙自在多了。
这处的景色很美,外面种了一片的月季花,因为平日打理得当,现在开的火红如荼。
听闻前朝姜皇后尤爱月季,宫里许多地方都种了月季花,这一处也是以前留下来的。
外面没有地方坐,宁符笙就站在那一丛月季花旁,赏这烈焰佳色。
不自觉地宁符笙又想起了几年前在边疆顾子规带她深夜去赏花的事情。
那时她们还不是很熟,顾子规却不顾男女大防,半夜三更跑到了她的房中将她唤起,然后两人策马赶到了一处山头上。
那山头上种的就是大红的月季,漫山遍野,在月光下绚烂多姿,就像是地狱中的仙境,梦幻飘然。
“小姐,顾二公子身边的人来了。”
宁符笙挥手示意放博邢过来。
“小姐,主子让我把这个给你送过来。”博邢拿着一盘桃子,端在宁符笙眼前。
宁符笙抬手直接接过,“替我谢谢你家主子。”
顾子规知道宁符笙喜欢吃桃子,送过来并不奇怪。
博邢嬉皮笑脸地道:“小姐不用客气,我家主子就喜欢做这些事情。”
宁符笙挑唇笑了笑,博邢自行离开了。
难为顾子规总是记着她,作为好友这么多年,顾子规对她好的真是没话说,七月七是顾子规的生辰了,送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