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语:再一次被赶出婆家,再一次丧了条人命)
事情的发生往往比预料来的更快一些,柳玫万万没有想到,她当晚就被赶了出来,东西是景月给她塞进了包里,然后在一片轰隆隆的雷声中被赶出了家门。
景建海跟秋荷大吵了一架,但是抵不过秋荷和景月的执拗,她们认定了柳玫是家里的扫把星,是杀害浩天的凶手,是怀了不明身份的乱野,是勾引公公的妖货。
尽管颖慧也说了这天晚上是要下雨的情况,也无法改变事情的发展。
柳玫还是拎着包来到了祠堂,做到那天晚上坐过的那个石墩子旁边。
建海去找景鸿展的时候,景鸿展正在东头土坡那和曲丽丽闲聊,景鸿展本来是想找曲丽丽发泄一下,看到她正在土坡趁着下大雨前割野草,身上都是土坷垃,完全不是往日妖媚的形象,也便没了兴趣。
于是站在远处些跟她聊起天来。
不知道是哪个话题,说道了雅欢那里,曲丽丽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在这听到她和秋荷、景月在这聊天的事情,便把那天听到的内容都跟景鸿展说了。
“当真?”
“亲耳听到的还有假?” m.✲vo❃❂dt❄w.l✭a
“那咋不早说嘞?”
“现在说咋啦,耽误啥事了吗?”
“那倒没有,不过早些说我可以预防着些,这雅欢来了竟添乱呢!”此时的景鸿展还完全不知道柳玫已经被赶出来的事。
“行了,赶紧回家去吧,这天估计马上又要来一阵子雨了”
“好嘛,我送你回家嘛”
“你说笑呢,我家就在跟前还用你送呢”
“这不是想你了嘛”
“光想有啥用呢,你又不敢娶我”
“看你又往不靠理的事上扯,咋个娶嘛?”
“不娶就光想着占俺便宜呢”
“咋是占便宜嘛,我也使着力气呢!”
“算了不跟你说了,桃花沟的男人都坏着呢”说着曲丽丽朝着自家走去。
景鸿展抬头看了看天,这黑压压的一片云像个蟾蜍一样趴在上面,望着桃花沟发生的一切,说不定啥时候冷不丁的哭了一场,偏给这地上浇了个透。
景鸿展回到家里的时候,这蟾蜍开始哭了起来,雨滴密的像豆子一样落在地上。
景向文拿着雨衣正往外出,见爹回来了。
“我说去寻你呢,怕你淋雨嘛给你拿个雨衣”
“哦,懂事了嘛,知道心疼爹了”
“刚才建海叔来了,有事着急寻你呢,你一直不回来就走了,我这不……”
“啥事?”
“柳玫被秋荷婶给赶出去了,你说这下雨天的,别再给淋坏了,肚里还有娃呢”
“啥时候的事?”
“有一阵了!”
媳妇桂珍搀着鸿展的老娘景老太太从里屋出来,听到爷俩的说话,“人再有不是,肚里娃是无辜的嘛,能帮要帮一下的”
景老太太也跟着说道,“就是嘛!”
听到娘也搭了腔,景鸿展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朝着向文伸手,“给我雨衣!”
向文把手里的雨衣给景鸿展穿上,然后跟着景鸿展出去寻柳玫去了。
寻了一圈没见着人
“知道去哪了吗?”
“去祠堂看看吧”
两人来到祠堂,见祠堂门开着,进去一看,柳玫正缩着身子蜷在门后面,见是支书和向文来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景鸿展最见不得女娃哭了,见这可怜样,便让向文扶她起来,这祠堂虽然能避雨,但里面都是些硬板凳,没个睡觉的地方,想来想去,还是让她先去了村支部。
安顿好后,向文又送来了热水和两个白馍馍,让她别饿坏了身子,“你先在这睡一晚上,明天让我爹想办法哩,我爹是这村的支书,村里的事不能不管!”
柳玫看着眼前的向文,心里比之前更加的感激起来。
第二天早上,景鸿展和向文去找了桃花沟活着的最长辈,景嘉树的爹爹景温举,也就是景婷婷的爷爷。
他是村里小学的创办者,也是桃花沟第一个到城里读书有文化的老先生,更是上一届的老支书,所以景鸿展有什么拿不定的事情都会找他去商量。
结果向文刚到那,就被景婷婷拉着去跟她爹研究昨天没做完的下学期
课表的事情。
景鸿展坐在景老先生面前,把来这的缘由说了,然后看着老先生躺在摇椅上扇着蒲扇,便从他手里取过蒲扇给老先生扇起风来。
景老先生想了想,“你是想把祠堂给她住?”
“想听一听您的看法!”
“这祠堂历来不让女人进呢,咱不能因为她是柳寨的就坏了规矩,这样做是对先祖的不敬啊!”
“是,所以也就这么一想,还是让老先生给参谋个主意,这闺女来到咱桃花沟,虽然这柳寨跟咱有仇恨,但闺女肚里还有娃呢,不敢让她一直在野地里睡嘛”
“是啊,咱跟柳寨的事不能算在人家闺女头上,是要管哩!” ✹m✪.vo✺dt❈w.l❈a
“想不出办法嘛!”
“祠堂是万万不能,那就趁着榆花家的老破房给修缮修缮,看还能住人不”
听景老先生这么一说,景鸿展突然想起来,榆花家在东头有一处房子,早年的桃花沟经历过一次大洪水,死了不少人。
那次大洪水把榆花和她娘都冲走了,房子也塌了半面墙,后来因为没人在哪,也就没人再修,但是主体和半间房子屋顶都是在的,修一修应该还可以住人。
“老先生还是想的周到啊,我这就去召集人给弄弄嘛!”
说着,景鸿展也没给向文打招呼就径自去了祠堂。
让学成把村里闲着的劳力聚到了祠堂,然后跟大家说了说修榆花家房子的事情,说是公家要用呢,费用也是公家出,看谁有空帮忙拾掇拾掇。
这些地下的人也开始议论起来。
“鸿展叔,我看你这是给柳寨那个媳妇用的吧,这事大家都猜到了,咋还说是公家用的嘛!”
“你这傻娃子,这闺女的事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你说她嫁到咱桃花沟,就是咱桃花沟人的嘛,那浩天没命享福,他家人把人家赶了出来,我这支书能不管吗?”
“是这里,支书说的对着呢!”石坎在旁边鼓起掌来。
“莫鼓掌了,一会有空的去那房子里看看,看咋弄呢,我让向武也过去,他在工地干过,弄一些,然后把房子尽快弄好了让人家闺女有个住的地方呢”
“行嘛!”
“好嘛!”
景向武因为在镇上工地上干的就是这活,便把这事组织了起来,砌墙,垒砖,换梁,找了木工、瓦工,整体过程井然有序。
只是没想到,在石坎和二塔俩人给房间里面刷大白的时候,二塔被砸死了。
当时,向武让村里的这俩老光棍景石坎和景二塔一起去给这睡觉的里屋刷大白灰。
石坎说,“我得把这屋大白灰刷的锃亮,想想将来柳玫姑娘睡在我刷的屋里,说不定还能想我哩”
二塔听到后吐了口唾沫,“你这傻货白日做梦呢,人家会想你这歪货,咋不得看看我这墙面刷的多整齐,刷完我就告诉柳玫姑娘,让她知道是我哩,一个光棍一个寡妇正合配着呢!”
石坎说,“你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
二塔回,“你说谁癞蛤蟆呢?”
“不是你还是谁嘛,柳玫是我的,你咋还想跟我抢?”
“你个屁呢,上次打你没打够吧”
“你再敢打我个试试?”
“打你咋着!”
话说着,俩人便开始打了起来,然后二塔因为不小心碰倒了支撑架,上面一摞砖迎头落下来,把二塔当场给砸死了。
这些把在场的人都给吓得魂都快没了,都以为他俩在里面就是斗斗嘴,谁料想还动起手来。
石坎看着被砖头埋着半身的二塔,吓得顿时瘫在了地上,“我,我没,是他自己往后退,自己碰倒的……”
向武几人把砖头挪开,但砸的太重,二胎已经没了气息。
找人叫来了景鸿展。
景鸿展来到后,气得扬手给了石坎一巴掌,又狠狠踹了一脚。
打听到确实是俩人动手后,二塔自己往后退的时候太用力碰倒了支撑架,上面的一摞砖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头上。
“个人的命哩,咋能在这地方打架嘛,石坎你得给人家走仪式呢知道嘛!”
见没给他定罪,石坎颤抖着声音连忙点头。
景鸿展知道他一个光棍,也没有亲人家人,便让大家抬了尸体,然后晚上走个简单的仪式,入棺埋了坟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