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脸笑?
他还好意思来?
还若无其事地说好久不见?!
什么人家什么心理素质什么脸皮啊!!
林翘扭头想走却见男人握着拐杖的手用力,额头沁出一层薄汗,下楼梯时一阶一阶缓慢又认真。
他的腿……
林深海当然知道这位年轻后辈为什么会突然来访,更是对两人的相处喜闻乐见。
于是,他绷着脸吩咐道:“愣着做什么,还不来扶客人一把?” m.❁vodt✾❁w.✩✦la
男人笑出一抹坚强:“不用,我可以,就是会慢一些,耽搁大家了。”
林翘本不想去的,但是看他那样又狠不下心。
林深海先行下去了,林翘板着脸走过去。
“咳,那个——”
“对不起。”
两人同时出声,裴御停下来看着她:“还在生我的气吗?”
林翘咬唇不吭声。
裴御长睫微垂:“这样找上门是有些唐突,但好像只有这样能见到你。”
林翘从他这话里品出点那什么来,她表情不自在,说的倒是好听。
那为什么要玩消失呢?
什么事这么忙,就连发个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裴御不紧不慢继续道:“抱歉,家中长辈过世,葬礼繁琐要处理的事很多,也不想将坏情绪带给你。”
葬礼啊……
林翘眼眸里闪过一丝歉意,但似乎没有听说裴家有丧事啊?
裴御似乎猜出她的心思道:“是我母亲那边的长辈。”
林翘愣了一下,心头的愧疚丝丝缕缕开始缠绕。
自从裴御出事后,他母亲那一家族也没落,更被裴家这边排挤和看不起。
她目光落在他腿上,还没说话,他便道:“因为要来拜访特意换了假肢方便一些,你要看吗?”
他说着就要去撩裤脚。
林翘连忙摇头,这太失礼了。
谁要看别人的伤疤啊!
可是偏偏她又很好奇,目光还粘在那两只裤管上。
这看起来就跟真的一样哎……
裴御轻轻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手心放到自己腿上:“那你摸摸看?”
林翘反应过来立即甩开手,耳朵脸颊都漫上一层红晕。
“谁要摸啊!”这家伙离不离谱啊?
这到底算他吃她豆腐,还是她吃他豆腐啊?
裴御掩住唇角的笑意:“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看吧。”
“谁跟你有机会啊?”林翘嘟囔着,却分明唇角在笑。
这天的饭桌跟那天正好相反,裴御骨节分明的手挑着桌上最好最嫩的肉不顾某人别扭的表情夹到她碗里。
“这个好吃,你试试。”
“这汤不错,碗给我。”
“呛到了吗?”
纸巾已经递到面前。
林翘在父母爱的注视下双颊彻底绯红。
妈妈的,这是她林家,每一道菜她都比他熟悉好吗!
她能不知道哪个好吃那快肉嫩吗?
小石榴嘴里包着饭,眼睛骨碌碌转看着眼前互动诡异气氛又粘腻的两人。
“妈咪——”
她开口陆豌和林翘的目光都看过去。
她圆溜溜的眼睛眨啊眨,好险,差点穿帮。
她只得去看小花生,自以为小
第49章 极强的心理素质(2/2)
声地发问:“妈咪是在跟叔叔谈恋爱吗?”
“咳咳咳咳……”
林翘彻底呛咳起来,偏偏这次不仅纸巾递上来,那人的手还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关切语调柔和:“还好吗?”
不好不好,很不好!
林妈倒了水端来,却被那骨节分明的手拦截了。
那手握着杯子喂到她唇边:“来,喝口水。”
林翘杀人的目光甩过去:【你够了哦。】
裴御无辜脸:“怎么了,温度不合适吗?” m.❇❇v✺od✿tw✮.la
原本他还可以更夸张,比如端过杯子喝一口水替她试试温度,再给她还回去。
但,见到某只一副炸毛脸都要烧起来的样子,他还是非常善良地见好就收了。
林翘吃了她平生最艰难的一顿饭,这家伙真的是……
而这顿饭白薇女士和林深海当然是吃得眉开眼笑。
难得年轻人又体贴又有风度,他们家翘翘其实也并不反感。
夫妻俩几乎都在想以后婚礼的现场要怎么布置,要请哪些人参加了。
饭后,裴御拦住某只想躲起来的鸵鸟:“今天不陪我散步吗?”
林翘支吾着望向他的腿:“你这样很累的……”
裴御眸光真诚:“那可以麻烦林小姐扶我一程吗?”
“妈咪,走吧,我要放飞机——”
说话的是小花生,手里拿着一架仿真飞机,脸上都是兴奋的光。
而那飞机正是裴御特意带来的礼物。
林家上下,林父林母、一双小人儿、甚至连包括林妈在内的下人都有一份独属的礼物,就连作为朋友的陆豌也有份。
这份周到细心妥帖无人能敌
陆豌陪着小花生放飞机,小石榴由林深海夫妇牵着,落在最后的是裴御和林翘。
陆豌偶尔会回头看两眼,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翘翘说起。
这个男人太完美了,除了他的腿,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这样的人要么的确如看见的那样细致周到,要么便是心思极其深沉。
若是不小心坠下去便非死即伤。
谁能逃得脱他精心编制的网呢?
林翘见前方大部队与自己拉开了距离,她不由停下看身边的人。
“你……”她不是扭捏逃避的人,“你今天为什么这样?”
裴御看她:“你说呢,翘翘。”
啊————翘什么翘,翘翘是你叫的吗?!
林翘看了看前方奔跑疯玩的团子:“你不介意我生过孩子,有两个小孩吗?”
他再怎么腿不好,再怎么是落下的星辰,可他也是裴御啊,大名鼎鼎的裴御啊!
夜风吹起男人的唐装,轻薄的布料印出他身体紧实的线条。
林翘默默扭头,嚯,瘦而有力。
她好像还看到了什么体量不小的东西……
男人眉梢都没动,很是自然地道:“没关系,反正我没有生育能力。”
啥?
咳咳咳咳咳……
造孽哦,她这一晚到底要被呛多少次。
一个男人说着自己这样的隐疾怎么可以这么自然无所谓。
见她眸光看过来,他眼神微动,似是伤怀:“这种事你早晚会知道,不如我自己先说出来。”
他眼睫颤了颤:“若是你介意,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