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其琛将姜倾揽入怀中,那双看向李老太的黑眸散发着凌人的了冷意。
李老太直冲过来,他带着她侧身躲开。
老女人直接往地上一扑,啃了一嘴的泥,下巴沾着泥土,起身“呸”了两声,气呼呼地抓起地上的泥块向姜倾扔去。
可惜还没飞多远就已经熄火,她立马气得高声骂街起来:“我的娘啊!杀千刀些嘞怎么还不死!”
姜倾冷嗤一声:“呵,自作孽不可活,要死也是你这个老太婆死!”
李老太被怼哑口无言,见姜父畏畏缩缩地躲着她的目光,眼睛一瞪,立马破口大骂:“姜建设,你是死了吗?亏老娘一把屎一把尿给你拉扯长大,你就是怎么管死丫头的?”
姜父吓得浑身一颤,他佝着身子颤颤巍巍向李老太走去。
姜倾看着,一时间五味杂陈,无力感油然而生。
看着拎不清的老伴,李云书闭上眼难受地吞咽着。 ❂m.✺v✥od❊tw.✸la
她早就习惯了姜建设对李大花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如果当初了解到他这么软弱无能,她是绝不会嫁给他的。
姜父将李老太拉起来,低垂着头小声问道:“娘,你有事没事?”
见他一副懦弱可欺的样子,李老太瞬间底气十足。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像揍小孩似地捏起姜建设的耳朵大声辱骂起来。
“你眼睛瞎了?他们欺负你老娘你没看到,我呸!没用的玩意!”
她一口飞沫吐在了姜建设的胸口上。
姜倾忍不了了,她从周其琛怀里挣脱出来,一巴掌打在李老太的脸上。
所有人都惊住了!
姜倾冷笑了一声,“李大花,你怎么那么恶毒,不说我爸不是你亲生的,就算是你亲生的,你凭什么这么对他?凭什么把他当作奴隶
她两眼发红,厉声怒骂:“你对我爸下这样的狠手,这么逼我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就不怕我奶奶半夜锁魂吗?你这么狠毒的人怎么还没被雷劈死!”
“你有个屁的……”李老太还没骂完,姜倾便又是一个耳光子过去。
下手丝毫不手软。
李老太直接被打得摔倒在地,反应过来吓得四肢撑地后退,大声哭喊:“死丫头被鬼附身了!救命啊!”
姜倾再次扬起手,却被身边的姜建设扣住手腕。
他眼眶发红,摇了摇头。
看着才四十而已,头发就已经花白的父亲。
姜倾无奈地将手放下,转身吸了吸鼻子。
她恨父亲面对继母时的软弱无能,但她的父亲除了这点什么都好。
村里的女孩只有她读过高中,只有她不用整日上工劳作干苦活,也只有她娇生惯养得不像农村女孩……
他扛下了比别人多了几倍的压力,以至于整个人苍老得不像话……
姜母早在听到女儿的质问时,就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姜父见女婿过来抱住女儿,抹了一把眼泪走向姜母,两人一起抱头痛哭。
怀中人的泪水化成了一把把冰刀,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他心疼地抬手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倾倾,我在,别哭,好不好?”
听到头顶的声音,姜倾抹掉眼泪
第2章 撒泼干仗揍极品(2/2)
,正要说话,却听到牛芬芳的声音从院外不远处传来。
“俺找村长来了,娘,你没受委屈吧?”
李老太听到这话立马精神,跟着哭爹喊娘起来,“哎呦!俺娘啊,你在哪啊,俺李大花要被自家孙女打死了……”
姜倾冷笑着开口:“李大花,你的戏可真多,你以为你弟是村长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我要向公社举报你入室抢劫,极力地虐待压榨前任的遗孤!”
李老太的戏停了一下下,她不屑地勾着嘴角,“死丫头!天高皇帝远,小杂种的东西就是俺的,老娘把屎把尿,没让他饿死,他有点好东西不该孝敬俺?就算公社的人来,也不敢多说一句。”
牛芬芳跑进来:“娘,我们来了!”
她眼睛像抽筋似的对着李老太挤眉弄眼。 ✸m.vod✦✬tw.✸✷la
姜倾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直到看到村长李大朝身后跟着的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
这是……红星公社的书记陆平?
李老太看到李大朝就像看到了靠山,完全没注意牛芬芳的暗示。
她撒着腿跑过去,只有鼻涕没有眼泪的假哭着,“弟啊!你可算来了,俺要被死丫头欺负死了!”
姜倾眼里闪过一道讥讽之色,决定先发制人,她楚楚可怜地哑着嗓子哭诉道:“半年前我爷去世,你就做主分家,却什么都不分给我家……”
“还…呜呜……还将我们赶到土坯茅草房,自己却带其他人住青砖大瓦房……
这就算了……今天本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在婚宴上大吃大喝,什么都不帮忙,还将所剩一点点
姜倾脸上的泪水像不要钱似的流,说得情真意切又可怜至极。
陆平对李老太的印象瞬间不好了起来。
“贱皮子,就会演戏!”李老太直接破口辱骂,指着地上昏睡的姜小燕,道:“弟啊,这贱蹄子将小燕打晕吐血了,还打了俺两巴掌,她恶人先告状!”
陆平看向昏倒在地的人眯了眯眼,疑惑地看向姜倾两人。
“的确是恶人先告状。”周其琛拿出格纹方巾帮姜倾擦着眼泪。
他对着陆平点点头:“我是姜家女婿周其琛,”
接着扫了一眼李老太冷冷道:“几个月前姜家被分出来,由于分家条例,姜家也向李老太上交了今年的赡养费。
但是,这半年来,李大花带着人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我岳父岳母家为数不多的票据和粮食……”
李大花大哼一声,鼻孔朝天,插嘴道:“俺们就是拿点东西而已,孝敬父母,天经地义。”
周其琛轻轻一瞥:“入室抢劫可是要被抓去劳改的。”
陆平赞同地点点头。
“什……什么!”李老太吓得直接愣住。
“此外,姜小燕自己摔了一跤,只是晕血了,而她的家人正在旁边看热闹。”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牛芬芳恨不得立刻隐身。
陆平收回眼神,嗯了一声,看向一直在暗暗使眼色的李大朝:“李大朝同志,这事你如何处理?”
“啊?”李大朝破天荒被点名,他瞬间慌了,连忙问道:“姜倾啊,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