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昨天晚上你师母非要在床上喝酸奶,不小心洒上去的。”
“啊是酸奶啊…不是你遗…”唐甜果讪讪道,“我还以为是你发泄过…”
君砚:?怎么还有点遗憾
君砚这才正眼看她,长而微卷的睫毛下阴影一片,看不清神情。
“你指的这种情况只发生在年轻男性身上,比如你身边这位,通常是没有生活,只有手动的情况下才会在睡梦中无意发生。”
“我已经进入而立之年,而且我想我不需要。”
“未婚妻,你说对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唐甜果打的懵懵得。 m.vo❊✻dt❄✱w.l✾a
“所以直接扔了床单吧,洗干净还很费心神。”没想到君砚这一句话戳痛了唐甜果。
“我不要!我就要洗!是我弄脏你的床单的,我洗是应该的!”
“这床单是不能水洗的,只能干洗,就算你洗完也不能用了。”君砚微叹了一口气。
“那你不要就给我!我收藏行了吧!”
就当收藏他的…想想就带劲。
~
凌晨三点。
唐甜果躺在被窝里,攥着手心里烫手的内衣带子,思绪灼烧到整个人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指腹捏着带子根部的一个小洞洞,她觉得荒唐极了。
她十分确定这根带子就是她丢掉的那一个内衣上的。
上面这个小洞是她上次不小心用蜡烛给烧出来的。
为什么这根带子会出现在君砚的被窝里?
而且……
唐甜果还仔细嗅了嗅上面的味道,奶香的,是她沐浴露的味道!
她回想了一下自从两个人相识以来,君砚对她的态度一向很冷漠。
就算她现在暗戳戳地喜欢上他了,可是他依旧凉薄到极致。
不对劲,不对劲。
一定有什么是她忽略的。
唐甜果觉得口渴,她下床准备下楼喝水。
她将自己柔顺的长发慢慢地拢起来,扎成一个丸子头,趿着拖鞋,下了楼。
本来以为,这个时间点,楼下是没有人的。
可是一抹稀碎的灯光突然恍进了她的眼睛。
是谁?
唐甜果在楼梯上停下了脚步,将视线挪到光线的源头,那里——
有一个身影正蹲在地上,一手掐着水盆里的两只乌龟头,一手拿着刷子!
正在给乌龟刷壳!
君砚全神贯注于手上的动作,摁着乌龟壳一下又一下地刷。
他睡不着,他一想到下午沈轻和唐甜果两个人亲昵地站在一起,一个鼓着腮帮子恼怒,一个满脸痞浪地笑。
他大脑里第一次出现般配两个字眼。
他怎么能觉得两个人般配呢?!
君砚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又吃醋了,还是在同一个男生身上栽两次跟头。
幸好这一次稳住了心神,没有让唐甜果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
可是到了深夜,他的心神又开始紊乱,没办法,只能做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他今天又把她惹哭了,在自己说话那些话以后。
他看见她眼眶中晶莹剔透的泪珠,大滴大滴地坠在眼睫处,要落不落十分可怜。
君砚低眸,忍住心中的苦涩,开始用心地刷着乌龟的壳。
一下又一下。
力道由轻变重。
乌龟被他刷的四脚朝天,奋力地抵抗着。
奈何人类的力气太大,最后只能愤怒地瞪着四肢用来表达不满。
长长的脖子乱动,张着嘴想咬他的手。
自从把小乌龟们买回来以后,就一直没管过它们。
它们身上有一些污垢,君砚想着反正也没事干,不如给它们刷干净。
君砚将乌龟身上的脏都刷的差不多了,开始给它洗脑袋。
因为
乌龟身体太小了,只能用牙刷轻轻地蹭小脑袋瓜。
唐甜果黑绒绒的眼睛就这么傻傻地看着这一幕,他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刷乌龟壳干什么?
看着他生疏的动作,嘴角上扬,含满笑意的眸晶润晶润的。
她探出头,将自己身子缩在拐角,只露出一张小脸,看清君砚为了给乌龟刷壳把自己身上弄得脏兮兮。
浑身上下都是水,额头泌出一层又一层的汗水,苍白的肤色显得无比颓唐。
他将白天的西装衬裤换成家居服,挺直的脊椎骨瞬间垮了一般,半边肩胛骨耸着,半边塌着。
淋漓尽致的汗水和虚弱无比的脸色让他看起来随时都要倒下。
唐甜果上扬的嘴角一下子耷下来,她很生气,气他不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 m.vo✾d✯❋✤✶tw.la
不仅不怎么吃东西,就连睡觉也极其苛刻自己,现在竟然还牺牲那少的可怜的睡眠时间来给乌龟洗澡!!!
两颊瘦削的地方盈出鼓鼓的弧度,她鼓着气正准备冲上去。
可是下一秒她听见他开口说话了。
“我不吃醋,不吃醋,我一点也不吃醋,甜果很乖很乖了,她是最乖的宝宝。”
“我才是最该被惩罚的,我把她惹哭了…”
嘶哑至极的嗓音如同一把锥子用力地敲上她脊骨尾椎那里微微的凹陷,身子一软。
唐甜果整个灵魂像是被抽走了。
她刚刚听见什么了?!
她好像听见他说他吃醋了。
他听见他喊她宝宝了。
——宝宝…最乖的宝宝。
唐甜果那一刻觉得从头顶到脚底都被狠狠灌入了一瓶碳酸饮料,浑身血液都在咕噜咕噜冒着泡。
盘踞在心口的软乎乎的小奶猫一下子惊醒,用力往里缩了缩。
胖鼓鼓毛茸茸的身体翻来覆去地打着滚,小爪子雀跃地挠了挠。
唐甜果手狠狠攥着楼梯把手,手指仓惶蜷成爪状。
修长的天鹅颈微微吸气,两
微卷的睫毛下的眼眶中泪珠翻滚着坠落下来。
她哽咽不止。
所以…他所有凉薄冷漠的外表都是装的吗?
他的爱明明满的都快溢出来。
她为什么一直没发现呢。
君砚将乌龟的壳刷好了,本来以为他可以去休息了,
唐甜果正准备走上前去给他一个爱的抱抱,告诉他,他对她的感情她都看到了。
她要狠狠亲亲他,亲亲他的眼睛,亲亲他的睫毛,亲亲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下巴。
可是君砚接下来的动作让她几乎哭到崩溃。
君砚将乌龟身上的水擦干,又将大大的玻璃瓶洗干净,里面装上石头,浅浅装了一层水。
一手拎起一只,小心翼翼地丢进去。
随后又掀开锅盖,看了看里面熬给她的中药。
又瞧了瞧早就做好了的香喷喷糯糯的薏米扁豆粥。
唐甜果最有点消化不良,经常半夜胃胀胀的,嘴巴发苦,嚷嚷着半夜起来喝水。
这个粥具有健脾养胃的功效。
君砚放轻手里的动作,慢慢盛出一碗,放在桌子上,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粥,怕味道不好。
他先尝尝,等甜果早上起来,就可以吃到满意的早饭了。
唐甜果手捂着嘴,指腹轻蹭到眼睑下方的湿润,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君砚——
随即男人从橱柜里拿出五十几把勺子。
不是别的勺子。
正是唐甜果之前住院,他买来喂她吃饭的婴儿软勺!!!
她怔住了…心里酸胀难忍。
这些勺子不是丢了吗?
他说她用过以后就会直接丢掉的。
他特别嫌弃来着。
她还清楚地记得当时他说话时那如幽幽神秘的湖水的眸瞳。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