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软绵绵的力道撞上了段星朗的胳膊,坚定不已地疯了一样要挤他出去。
“原来是你!是你!是你挑拨离间!是你打小报告!不是君砚!”
“呜呜呜我错怪他了,他是无辜的。”
她说话非常不清楚,可是还是尽力张开嘴巴说。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m.✡v❋od✴tw✺.l✦a
方雅被女儿突如其来暴躁情绪给吓到了,没办法只能顺着她,将段星朗请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一直隐藏在角落里没有说话的君砚轻哂了一下, 嘴角弯起微微的弧度。
将人赶出去以后的唐甜果气若游丝,她无意瞥见旁观者的脸色。
她怎么觉得他脸色忽热了呢。
唐甜果软乎乎地黏上了床趴着,饿得眼冒金星,她想吃东西,可是内心的情绪还没平复下来。
君砚也终于舍得动用金尊玉嘴说话了。
“宋叔,上次去你家给你的银行卡,钱已经到账了,那是我下的聘礼,也是诚意。”
“里面的钱也不多,我不久前才就职,房产办理还没过户,我名下的563处房产在我们完婚以后全部过户到您女儿一人名下,您不用担心。”
“诶,不敢当不敢当,您才是我叔才对。”宋伯尧下意识就这么说,说完才觉得不合适,心里有些打鼓,那张卡里的钱足足九位数。
唐甜果这次彻底心如死灰了,右脸贴着床单蹭了蹭,闭上眼独自落泪——
原来他上次去她家是为了娶她,不是打小报告。
所以她一直在他发火,他也就这么一直默默承受着?
他就不反驳一下吗?
被骂被冤枉难道心里不难受吗?
等等。
她环视一周,准备找妈妈抱抱,她是粘人精黏人怪,她还要让妈妈亲亲她,亲自喂她吃饭喝汤。
头转了转,不仅没在病房里看到爸爸妈妈的身影,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反倒是和一道寒光对上——
不知不觉,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唐甜果自知理亏,她坐起身,硬生生眼尾逼出一抹红,挪动着臀部,一点点移动到床沿,直起身,昂着纤柔的脖颈,含着泪的眸看着他。
她最会撒娇了,尤其是对这种满脸写着“你惹我生气了,心里不舒服了,你快来哄哄”的男人,唐甜果舔了舔肿肿的脸颊嫩肉,眼睛一眯。
咬了咬白生生的唇畔。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她摸了摸自己空空扁扁的肚子。
歪了歪脑袋,眼睛里浮动着清亮的东西。
随后扒拉上男人的胳膊,一手又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胃,示意自己饿了,要吃东西。
那一瞬间,君砚的心脏似乎被什么填满了,如坠半天的情绪将他半边身体都软化了。
他知道她这是暗戳戳低头道歉。
为自己前不久的无理取闹而道歉,谁先开口,谁就认输了的小把戏,她还是玩不腻啊。
“饿了?”
唐甜
果立刻小鸡啄米点头,眸中放光,忽亮忽亮的,摄人心魄。
“可是你现在嘴张不开,不能吃东西。”
“我让医生来给你挂营养针。”
君砚推开她的手,抽出自己的胳膊,转身就要出去。
“能张…”唐甜果气急,兀自将嘴巴张到最大,支支吾吾地开口,嗓音沙哑。
她猛地开口不小心灌了一口气进了肺部,冷不防地咳嗽了起来。
忽然肩头被人摁了一下,冰凉的温度透过男人的手渡了过来,君砚转身得近乎狼狈,在听见她咳嗽的那一声,他紧张极了,表情彻底失守,仓惶的神态尖锐到破裂,一阵冷汗浇来,君砚手在抖…… m.v❈✥❂od✰tw.✥la
唐甜果有点不明所以,不过她见男人又回头了,于是又开始撒娇,捂着肚子眯眯眼笑,唇角弯起。
“吃…次面条…”
她怕君砚听不懂,直接将他的手拽过来,抱住他结实的胳膊,一瞬间她心猿意马了一下,这肌肉摸起来十分匀称刚毅,血管的形状都清晰可见,苍劲的脉搏规律地鼓动着。
她收回心思,抓住他的手,翻过来,认真地在他手心写字。
唐甜果垂眸一笔一划地写着面条两个字,当指腹轻轻戳弄着他的手心时,她的无名骨指不小心剐蹭到皮肤,温热的指腹触上冰凉一片的掌心的时候,两个人皆是一颤。
写完以后,唐甜果又抬起小脸,手指重重扣了扣他的手心,眼睛晶亮。
她在问:看懂了吗??
~
唐甜果看着男人端来的碗,心里咯噔一下,好小的碗啊…
见床上乖乖坐好的人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君砚将碗递了过去,示意她看一下。
这是一碗面条,不过与众不同的是,是三岁以下小宝宝吃的那种辅食碎碎面条,细细软软的配着汤躺在碗里。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这个,细软好吞咽,吃吧。”
唐甜果舔了舔唇,吸了吸哧溜哧溜的津涎,正准备接过碗尝尝味道。
可是她刚把手伸过去,男人就迅速脱力,将碗直直堕进她的手里,速度快到唐甜果果咂舌。
唐甜果:“…”????
她的手是有刺吗?这么不想碰?这么嫌弃吗?
她扁了扁嘴也不想和他计较。
君砚看见她手递过来的那一刻,心神微动。
她的手好可爱,真的好可爱,小小的一只。
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亲上去,只能快速脱手。
“自己吃,我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没法在这陪你,吃完把碗和勺子给我,我就走。”
“今晚我很忙,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晚上还有个会要开,我先回去。”
他想了想,解释道。
唐甜果胡乱点了一下头,心想就这么没有耐心吗?她生病了,他都不愿意多陪她一会。
“吃饭,别乱看。”
唐甜果:“…”你真不打算喂一下我吗?
我可是病人诶!
门嘎吱一声,突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