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宫!
南荣修站在屋檐下,看着天边的晚霞,一惯孤傲清冷的容颜多了一抹虚弱之色。
“唳……”
鹰啸声由远而近,只见天边的那抹黑影,越来越清晰。
“唳……”
疾风和逐玥看到南荣修,齐齐发出嘹亮的叫声,双双在皇宫上空飞旋了两圈,才飞落到南荣修面前的栏杆上。
“咕噜……咕噜……”
逐玥站定之后,连忙献宝的伸出‘大长腿’,那里绑着一个小荷包。
南荣修立即摘下荷包,打开一看,见是平安符时,清隽如皓月的容颜瞬间漾出笑意。
疾风不甘落后,也“咕噜”的叫了两声,然后伸出‘大长腿’。
那里也绑着一个小荷包。
不同于逐玥腿上那个深色的荷包,疾风这个荷包,是天蚕云上锦制做的,上面绣着一个沈字。
知道是谁送来的,南荣修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扬。
荷包里,放着一根编织过的红绳,一块四方玉石,一张折叠树叶纸。
南荣修开心的把红绳戴在手上,伸手看了又看,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四方玉石,看起来小巧而灵性十足,屋外手里,冰凉冰凉的,很是舒服。
最后,南荣修把树叶纸拆开。
“红绳意寓平安,愿你岁岁平安!”
“玉石意寓如意,愿你事事皆如意!”
信的正面,写着两行字,南荣修看完之后,又去看红绳和玉石,越看心里越喜欢。
明明,红绳和玉石,看起来普普通通,可知道是明珠送来的,他的心里美滋滋的。
习惯使然,南荣修翻看信件的另一面,果然发现后面还有内容。
“平安符是魏公公送的,但,平安符是我炼制的,一千两辛苦费呢,记得常戴。”
南荣修拿着平安符,眼底的欢喜瞬间溢满。
“太子哥哥,你在看什么?”
下学的十七殿下一蹦一跳的来到东宫,恰好看到南荣修低头欢笑的画面,不禁迈着小短腿跑跑过了过来。
“太子哥哥,是不是沈家姐姐来信了?”
十七殿下看到两只鹰站在栏杆上,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她好奇的看着两鹰,两鹰也看着她。
一人两鹰,瞬间大眼瞪小眼。
南荣修趁机把东西收起来,“今儿怎么下学这般早?”
“老师被父皇叫走了。”十七殿下瞪眼瞪累了,便眨了眨眼,“太子哥哥,它们怎么都不怕人啊,还一个劲的瞪我。”
“它们是猛禽,自然不会怕生。”南荣修说,“如果有人惹到它们,它们还会揍人呢!”
“真的?”十七殿下一脸惊奇。
南荣修点点头,“在军营,有个士兵试图用箭把疾风射下来,结果那飞箭,被疾风一爪拍飞。”
“哇……”十七殿下一脸惊喜的看着两鹰,“疾风好厉害。”
她看了疾风又看了逐玥,一时不能确定哪个是疾风。
“太子哥哥,哪个是疾风?”
“这个。”南荣修指着疾风道,“它是羲和乡君的飞鹰,这是逐玥,我的飞鹰。”
疾风,逐玥,名字好好听哦。
十七殿下歪着脑袋,天真的脸却问了不天真的问题,“太子哥哥,它们是一对吗?”
这个问题,让南荣修的心情莫名雀跃,“它们是兄弟。”
“那它们还有姐妹吗?”
“有的。”
疾雪和逐霜就是。
“真的吗?”十七殿下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那太子哥哥,能不能送我一只?”
南荣修不答反问,“十七不是不喜欢飞禽么?”
“舅舅的青雀叽叽喳喳的,好烦人,可太子哥哥的飞鹰却很聪明,还能传信,比青雀有用多了。”
谢国舅的青雀,确实很吵。
南荣修听言,笑了,“飞鹰是比舅舅的青雀有用,可飞鹰对十七并没有用啊!”
“有用!”十七殿下很大声,“我给太子哥哥写了很多信,可太子哥哥一封都没有回我。”
说到此处,十七殿下一脸委屈,“我去问父皇了,父皇说,太子哥哥去的地方太远了,鸽子飞不到,所以才没收到我的信。”
十七殿下看着疾风和逐玥,“飞鹰这么厉害,要是我也有一只,太子哥哥就能收到我的信啦!”
南荣修听言,有些不忍拒绝,“我帮你问问,但不敢保证羲和乡君会不会答应。”
“一定会的。”十七殿下一脸肯定,“我亲自给沈家姐姐挑了一套头面,礼尚往来,她一定会答应的。”
“答应什么?”
外面进来的元隆帝,恰好听到十七殿下的话,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父皇!”十七殿下行礼。
南荣修却坐在石凳上,没有动,而是倒了三杯茶。
“阿修,好些了吗?”元隆帝拉着十七殿下坐在对面。
南荣修神色淡淡,“老样子!”
“这帮庸医。”元隆帝骂道,“顾家那小子呢,有消息了吗?”
玄一从暗处走了出来,“回陛下,顾神医去了东海,短时间内暂时回不来。”
“他去那做甚?”元隆帝蹙眉。
“据说是去寻一味药。”
元隆帝立时冷笑,“阿修在青瓶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玄一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低头沉默。
“既然他无心从医,那便取消他在太医院的资格吧。”元隆帝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抹去顾遇之的资格。
往后,他不再享受太医院免费提供的药材,更没有机会出入太医院。
原本,他在太医院挂名,勉强算是太医院的人,现在直接除名。
“增派人手,寻求名医,朕就不信,没人能看好太子的病。”
“是!”
玄一退下之后,南荣修用歉意的眼神看着元隆帝,“让父皇操心了!”
“为父就你一个儿子,不为你操心又能为谁操心呢?”元隆帝叹道,“只要你好好的,为父就高兴了。”
“父皇,太子哥哥会好的。”十七殿下开口道。
“嗯!”元隆帝应了一声,正要转移话题的时候,发现栏杆上站着两只飞鹰。
“沈家明珠又来信了?”
南荣修点点头,“明珠给儿臣送了东西。”
“送了什么?”元隆帝好奇,他旁边的十七殿下也好奇。
两人一动不动的
第308章 满心欢喜,其乐融融(2/2)
看着南荣修,等待下文。
“不过是寻常之物。”南荣修嘴上这么说,但眼底却盈满了笑意。
他露出手腕上的红绳,还有四方玉石,以及平安符。
元隆帝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奇特之处。
“太子哥哥,这红绳好漂亮,能给十七戴一下吗?”十七殿下眼馋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南荣修戴红绳很好看。
“这是别人送与我的,若是给你戴了,便是不礼貌。”南荣修不想让十七碰,便委婉道,“十七要是喜欢,过后我让宫女给你编两根。”
“可十七就想戴一下太子哥哥的。”十七殿下委屈巴巴,“太子哥哥,就一下好不好嘛?”
不好!
南荣修把头偏了过去,不去看十七殿下巴巴的眼神。
十七殿下见南荣修不理自己,转头扯了扯元隆帝的衣袖,“父皇……”
那声音一波三折,听得元隆帝好笑又心软,“红绳有什么好看的?”
元隆帝拿玉石递给她,“这个冰冰凉凉的,比红绳有用多了。”
“儿臣就是想试一试嘛?”十七殿下撒娇道,“父皇,你快替儿臣说说好话。”
元隆帝被磨的受不了,只好开口,“阿修,你就让十七试一下吧。”
“这是明珠送的,不借。”
元隆帝“……”
十七殿下扁扁嘴,“太子哥哥好小气,试一下都不给。”
“那块玉石,可以给你借两天。”南荣修说道。
“可玉石不好看。”
“那便没办法了。”
南荣修把平安符挂在腰间,随后把玉石收进荷包里。
十七殿下见状,仍不死心的说,“那我可以摸一下吗?”
“摸什么摸?”元隆帝见十七殿下不争气,没好气的说,“它就是一根平平无奇的红绳,有什么好摸的?”
结果,平平无奇的红绳,却拿不下来。
南荣修笑了,“父皇,它不是普通的红绳。”
元隆帝不想承认,哼了一声。
十七殿下也跟着哼了一声,“以后十七有好东西,也不跟太子哥哥分享了,哼。”
“这东宫,什么时候养了猪崽了?”这时,皇后娘娘突然到访。
“母后!”
“母后!”
南荣修和十七殿下连忙起身,元隆帝见南荣修亲自扶着谢皇后过来,吃味的哼了一声。
“阿修,这东宫什么时候养的猪,叫这么大声。”皇后坐在皇帝的对面,意有所指道。
“太子哥哥,你什么时候养的猪崽崽呀?”十七殿下听不懂,还说道,“我怎么不知道?”
谢皇后听言,直接笑出了鹅笑声。
南荣修见元隆帝一脸黑线,也跟着笑了起来。
元隆帝“……”
“母后,猪崽崽在哪里啊?”十七殿下追问。
谢皇后笑着看元隆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十七殿下傻傻的看着天边,又看了看身边,发现自己身边是元隆帝时,立即大笑起来,“哈哈哈,父皇是猪。”
十七殿下的笑声,极具穿透力,外边等候的嬷嬷和公公都听见了。
“笑什么笑,有甚好笑的?”
第
哪想,十七殿下身体灵活,躲开后立即钻进谢皇后的怀中。
“母后,父皇欺负儿臣。”
元隆帝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只好尴尬的收回。
“皇后含沙射影的,就不怕朕罚你吗?”皇帝瞪了谢皇后一眼。
“陛下高兴就好。”
谢皇后丝毫不怕,动作优雅的倒茶,“阿修和十七饿了么?”
“儿臣不饿,太子哥哥肯定饿了。”十七殿下看着南荣修,“母后,太子哥哥都瘦了,肯定是饿的。”
“那便传膳吧。”
四人没有挪地方,依旧坐在石桌上,饭菜也是摆在石桌上。
宫女们鱼贯而入,很快,桌上摆满了饭菜。
“太子哥哥,你多吃点!”
十七殿下顾不上自己吃,率先给南荣修夹了个鸡腿。
“鸡腿是留给十七的,十七吃吧,我自己夹。”南荣修说。
“可是十七想把好吃的留给太子哥哥。”十七眼神干净,“父皇说,太子哥哥上战场很辛苦,也没有肉吃……”
“父皇瞎说的。”南荣修打断她。
“是吗?”十七殿下眨眨眼,“那太子哥哥为何瘦了?”
“累的!”
帝后齐齐看了过来,见儿子脸色苍白,给人呈现出一种虚弱之感,没由来的心疼。
“来,喝点汤。”谢皇后给南荣修盛了一碗鸡汤,“千金菇炖鸡汤,最是滋补不过。”
“谢谢母后。”南荣修接过鸡汤,喝了大半碗。
元隆帝见皇后眼里只有儿子,不禁“咳”了一声,“皇后,也给朕来一碗。”
“陛下没有手么?”
元隆帝“……”
“父皇,你想吃什么,儿臣给你夹。”十七殿下无意间解围道。
元隆帝有了台阶,笑道,“还是十七会心疼人,不像某些……”
话还没说完,就见南荣修递了一碗汤过来,“父皇辛苦了。”
元隆帝的心,瞬间被治愈。
他欣慰的笑笑,喝了两口汤后,开心的看着皇后,“儿子盛的,就是不一样,香!”
谢皇后不禁笑道,“出息!”
“要是皇后也给朕夹菜,朕保证能多吃两口。”
“好!”
皇后真的给元隆帝夹了很多菜,顺道还威胁道,“全部吃完,要是吃不完,陛下就别来鸾和殿了。”
元隆帝立即苦着脸。
皇后见状,又从皇帝的碗中分出一些放到自己的碗。
十七殿下有样学样,也夹了两个给自己,见南荣修没动,还帮忙夹了两个。
元隆帝见碗中的菜被瓜分殆尽,瞬间失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呢?”
“陛下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皇后看了过来,“吃别人的,总是比吃自己的香。”
“那朕也吃皇后的。”
南荣修见自家父皇和母后其乐融融的样子,有些想不通。
父皇既然爱重母后,又为何去宠幸别的妃子?
谢皇后发现儿子发呆,不禁问道,“怎么了?”
南荣修回神,“母后,后天的生辰宴,从简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