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到愁时愁更愁,莫王爷难免同情袁泽,跟他比起来自己那点愁绪不算什么。
“袁泽,你大胆去做!怕什么?世上健壮的男子无数,又有几个能比你出挑?才情样貌你才是这个!”原本让人开解的人,现在开始开解别人,说到兴起不忘竖起大拇指。
亲自帮莫王爷满上,袁泽举起酒杯,“有您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话都在酒里!”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莫王爷拍拍袁泽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逢知己,两人互相安慰宽心,很是美哉。
管家却匆匆跑过来,凑向莫王爷耳边意欲汇报什么。
莫王爷一把推开他,大声怒斥:“有话光明正大说出来,袁相爷是外人吗?”
主子已有醉意,管家看向袁相爷,希望他能主动回避一下。袁相爷回望他,眼里有催促之意,似乎在催他赶紧说。
不是外人的袁相爷没有回避之意,主子正催促他怎么磨磨唧唧,管家心一沉和盘托出,“三皇子此刻在府外,要来拜见王爷。”
这话威力甚大,莫王爷的酒意瞬间清醒一半,不是怕他,而是怕他是来勾引他闺女的。
莫桑是个死心眼,好不容易看开,再被他迷惑怎么办?
莫王爷看向袁泽,想问他是否需要现在从侧门离开,都知道袁相爷从不跟任何一位皇子接触。
话没说出口,袁泽已经摇头,答应离开他才是傻了。
既然如此,莫王爷吩咐管家,“把他带过来!”
为了亲闺女,他决定牺牲一把,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司徒珺喝趴下。
想趁机见她闺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直接被管家带到酒桌上是司徒珺始料未及的,他以为听到他来的消息,莫桑会迫不及待出来见他,最次也会在门口迎接。
谁知他竟在府外等了半柱香之久,莫桑没有出现,更是在酒桌上看到心腹大患袁泽。
莫王爷私下跟莫相爷的交情如此之好么?
莫王爷是圣上幼时的伴读,感情非同一般,即使皇子公主见到他也是异常客气的。
司徒珺进门率先行起晚辈礼,口中却开始挖苦袁泽,“相爷也在?没听说您喜欢串门啊!”
莫王爷侧身对着门口,袁泽坐在他身旁,正对门口。司徒珺对着莫王爷行礼,却是对着他的侧身,反而像是对着袁泽行礼。
“三皇子客气,你我年纪相仿,不必行此大礼。”某人厚颜无耻认下此礼,反唇相讥。
司徒珺眼中差点冒出火来,不好在莫王爷面前失了方寸,只恶狠狠瞪袁泽几眼。
莫王爷拍拍另一侧的椅子,醉意朦胧的模样,“三皇子快就坐,陪我俩接着喝。”
那里由得他拒绝,司徒珺人还没坐稳酒杯已被满上,莫王爷是长辈,他敬酒没有不喝之理。
为闺女真是拼了,莫王爷连敬六杯,司徒珺胃里没有垫吧一点,连喝六杯。
自己敬完不算,莫王爷看向好友,身为好友的袁泽只得提起酒杯。
没有场面话,甚至连话都不说,袁泽这酒敬的司徒珺越喝火越大,不喝显得他小气,可袁泽连个场面话都不说,就这么干喝,难道不是看不起他?
心有不忿,司徒珺开始回敬他,两个人你来我往拼起酒来。
莫王爷看袁泽的眼神带了感激之色,袁泽不愧为他的知己之交,莫桑叫他叔没有白叫。
跟莫桑
红杏听说了司徒珺在门外后,就跑去告诉小姐,每隔一会跑去汇报一次。
知道司徒珺正跟王爷喝酒,莫桑恰好去瞧一瞧。
俩人走到门口纷纷停下脚步,翟艳还好惊讶过匆忙跑过去阻止相爷接着喝。
莫桑则是无语,司徒珺被灌的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毫无形象可言。父亲酒杯都已拿不稳,举一杯洒半杯,即便这样还要倔强的对袁泽敬酒。
袁相爷看样子也没少喝,面上不显眼神已然迷糊起来。
不知是不是认错了人,对着门外的莫桑直勾勾的看,看的她心口一阵阵发紧。
家主醉的不省人事,小家主还是个小屁孩,莫王妃来的话怕是要腥风血雨,莫王爷的搓衣板定是逃不过去的。
本着为老父亲的膝盖考虑,莫桑只好自己做主,让这俩人的手下把他们弄走。
莫桑亲自把两个醉鬼送出莫府,司徒珺被贴身内侍背着回宫,人已经不省人事。
袁相爷酒量挺好,坐在轮椅上还有空做登徒子,从出门开始拽着莫桑的裙摆不撒手。
莫桑使劲往出拽,喝醉酒的袁相爷力气不小,就是不撒手。她总不能卸了来做客的客人的手!
翟艳本想帮忙,被主子一个眼神喝住。
任由他拽到大门口,莫桑自觉仁至义尽,在他手背上使劲一拧,“松开!”
“不!”手上抓得更紧,某人借酒装傻。
“再不撒手我卸了你手腕信不信?”街上还有人在,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他如果再不撒手,莫桑不介意来狠的,反正都出了莫府大门。
似乎被唬住,袁相爷慢慢松开手,看着她颇为委屈的小声嘟囔。
“把我府上狮子头都拧掉了,我没有找你赔,现在还要卸我手腕,你欺负人。”
特意低头听的莫桑不知怎的心虚起来,她被人拽裙摆占便宜,她心虚什么?
袁泽平日里性格不怎么样,喝醉了竟然这么……粘人。
“不就是石狮子,过几日我还你一对就是。”急着把这位大爷哄走,莫桑好声好气哄着,根本不记得她决定誓死不认石狮子的事。
翟艳忍了又忍,浑身的鸡皮疙瘩实在难受,她顾不得主仆之别,出声打断主子的胡搅蛮缠,“主子,咱们回府吧?”
人家拧你狮子头是您冤枉人家,卸你手腕是您登徒子,这两者毫无关系呀!
眼神在莫桑身上收回,袁泽同意,“回府。”
走就走吧,临走还要嘱咐莫桑,“莫忘了还东西。”
莫桑点头,假笑着送走他们。喝醉的袁相爷如同五岁小儿,不会更多。
抬上马车放下帘子,前一刻还醉的粘人的袁相爷立刻变成了薄凉冷淡的袁泽。
他拿出扇子在翟艳手臂上敲上一下,不满道,“当初你夫君追你,本相可有阻拦过?”
翟艳摇头,可她夫君没有这么坑蒙拐骗过。知道主子心有不满,她掏出莫小姐的回信。
竟还有回信!袁泽不满瞬间烟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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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vodtw.la/book/11254/ 第6章 登徒子(2/2)
云散,面上一派淡然之色接过纸张。
翟艳自觉转过头去,如果被她看到内容,主子一定会小心眼的从她夫君身上报复回来。
纸张慢慢展开,袁泽嘴角刚刚勾起的笑意逐渐僵硬。
诺大的纸上只有两个粗重的大字,‘骗子’。
意思不是好意思,可字体真叫一个隽秀,他手指在每一次笔画上拂过后,再次折起纸张放进怀里。
问清楚翟艳跟莫桑所有的聊天内容,袁泽发现自己是个疯子,竟然派了一个傻子去送信,傻子将他卖的彻彻底底。
傻子都过得比他幸福,这是什么世道……
送走袁泽,莫桑返回厅中,准备喂父亲喝个醒酒汤。
谁知厅中空无一人,醉的站不起来的父亲已经不见踪影,她默默为父亲掬一把辛酸泪。
不是她不想阻止,一切都是天意。
过了好几天莫桑才听母亲的贴身丫鬟说起,那日父亲自己跑到母亲面前去耍酒疯,抱着她大腿哭诉了大半夜。
可她怎么没见父亲走路有任何不适?
蹴鞠赛事父亲帮她报了名,过几日就要开始训练选拔。
一去就是半个月,莫桑记得答应过的要还一对石狮子给袁相爷,趁这两日有时间,索性换了男装出门定一对。
出门逛红杏是绝不会落下的,屁颠屁颠换了男装跟着小姐一起出府。
她们找到专门定做石雕的工匠定做上一对,让工匠们做好直接送到相府。
接下来的时间莫桑成了红杏的小尾巴,跟着她到处晃悠。
街上哪家点心好吃,哪家小吃最香,哪家果脯最甜,红杏了解的一清二楚。两个人边吃边买,红杏手里提的满满当当,莫桑也不能幸免。
城东有家烧鹅堪称一绝,红杏馋了很久,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当然要去尝尝。
等两个人走到,铺子前已经排了不少人,莫桑瞬间产生退意,让她在练武场扎马步她不觉得累,让她站在这里排队她只觉得腿疼。
红杏拽着莫桑的袖子,眨巴着大眼睛,面上满是祈求之色,她真的馋了很久了啊!
一时心软没有拒绝,莫桑只能不情愿的跟着红杏排在最后面,光是排队就能排半个时辰,烧鹅能不好吃吗?
哪怕味道不是那么出色,费这么大劲吃上都会觉得香上几分。
前边买到的人一个个提着从她们身边路过,红杏闻着香味狂咽口水,恨不能抢上一只。
她怕挨揍,就转过身对着莫桑撒娇,“小姐,咱们去前边拐弯那里埋伏,抢一只烧鹅好不?”
看看!为了吃,红杏姑娘完全不记得主仆之别,竟然让一个飞檐走壁的绝世高手去抢烧鹅。
莫桑看傻子一样看着红杏,“你该这么想,万一有人买好了主动送给你一只呢!”
打劫无望,红杏撅着小嘴转过身,刚好跟买完路过的人四目相对。
巧合就这么巧合的出现了,那人停下两步,惊喜的看着她们。
“你们也来买烧鹅吗?”
红杏点点脑袋。
莫桑看过去,九皇子司徒珏正笑得阳光。
谁能告诉她,司徒珏堂堂九皇子,为何会亲自来买烧鹅?宫里山珍海味吃多了,出来打牙祭?
手里提着三只烧鹅,司徒珏大方递出一只给红杏,“我买的挺多的,给你们一只好了,省的排队。”
“谢谢公子!”,美食在前,红杏毫不客气,伸手便接过。
这下好了,不用排队啦!
不好在这里挡住去路,三个人挪步到宽敞的路旁。
红杏姑娘或许是觉得拿了人家东西就走不太好看,竟开始跟人家闲聊起来。
司徒珏是个能说的,红杏是个能问的,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站在他们身旁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莫桑很快摸清司徒珏此行的目的。
据说他某位兄长喝醉了回家刚好被父亲逮住,暴怒的父亲罚他闭门思过半个月,他买烧鹅是想给兄长送过去一只,让他看开点。
再给父亲送去一只,求他放过那位兄长。
兄长说的八成是司徒珺,父亲自然就是圣上。
莫桑看看拎在他手中被铁钩穿透脖子的烧鹅,再仔细观察司徒珏无害的笑,他这是给司徒珺宽心吗?
她怎么觉得这是耻笑羞辱呢?九皇子这么天真无邪的吗?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莫桑只想夸一句,送的不错!
本想亲自去给兄长送的司徒珏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恩人,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不远处的内侍,让他送回去,恩情未报的司徒珏决定自己留下来报恩。
他报恩的方式就是为恩人提东西,为恩人付钱,为恩人鞍前马后。
莫桑几次拒绝,让他不用报答,司徒珏只当没听到。赶也赶不走,还白得一个劳动力,她只好随他去。
最开心的莫过于红杏,她原本准备买完烧鹅就回府,她跟小姐手里都已经提满了,现在又来一个提东西的,当然要再买一些。
等小姐去参加蹴鞠赛事,一走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她都不能出府,要一次囤够半个月的才行。
三个人手里提的满满当当,红杏这才决定回府。
站在莫王府前,司徒珏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府里的下人,他看着莫桑一阵迷茫,莫王府的世子不是才四五岁吗?
那恩人是谁?没听说过莫王爷有其他儿子啊?
莫桑没准备再隐瞒,“其实我是……”
“难不成你是莫王爷跟其他女子生的孩子?”司徒珏先一步说出自己的猜测,将莫桑的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都知道莫王爷情深,后院只有莫王妃一位女子,看来传言也不可尽信。
司徒珏等所有下人都离开后,特意凑到莫桑耳边小声宽慰他,“你放心,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是我的恩人,其实我也是妾室所生。”
敢情贵妃的份位在司徒珏心中都是妾室。
“我不是……”莫桑想说清楚,但司徒珏眼中明晃晃的我都知道我都明白,还有点点的感同身受,令她失去了解释的心思。
算了,他说啥是啥吧。
就冲他这单纯好骗的样子,恐怕烧鹅是真心想送给司徒珺尝尝的。
司徒珺心眼小的很,收到烧鹅定会记恨上司徒珏,就当是日行一善,莫桑装作不经意劝他,“听你说你兄长正在闭门思过,这种时候还是莫要送东西给他吧,万一被误会借机取笑他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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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