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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疏离

   第77章 疏离(1/2)

暗夜中天光昏沉,月光惨淡,温亭垂眸看着身边的严笙,眸色阴沉难辨。

此时已至凌晨时分,天还未亮,室外是苍茫的暮色。

严笙自睡梦中睁眼醒来,可怖的梦境让她情不自禁地脱口惊叫出声,那一声嘶喊饱含惧怕不安,在寂静无人的夜里显得犹为凄厉。

她睁大眼睛,眼角犹存了点点泪光,她自窒息感中醒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子微微发抖。

身旁的温亭被她惊醒,一双眼睛沉如浓墨,严笙恍然间对上他神色莫辨的目光,陡然间觉得身子冷得发寒。

明明是在暖春的深夜,她却如同置身严冬。

那一声“苏复”喊出后,严笙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温亭浑身冷沉下来的寒气,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看着他深沉的目光喉头哽涩得说不出话来。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却可以看到他冷峭的面部轮廓,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你方才叫的是苏复?”

“呵——”他突兀地冷笑一声,“我的女人躺在我的身边,可却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严笙眼前愈发模糊,她瞪大着眼睛一眨也不眨,感觉浑身的血液在此刻都冰封住了般,心口在刹那似乎没有了跳动。

晚风凄厉呼啸,今夜的风格外大也格外冷,冷得她忽然想紧紧抱住自己。

她再一次感受到自己与这世界的隔绝之感,就好像她明明真真切切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可她却与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相隔千里。

在一片静默中,他又开口,声音莫名心酸苦涩“当初赐婚,你说延迟婚约,是不是本就不想嫁与我?”

那日在宫门外,马车内,他对她说如果有一天她愿意说出自己的难言之隐,那么他愿意听。他其实隐约猜测到了那个她迟迟不肯说出口的原因,才是一切的症结所在。

她还是默不作声,于是他苦笑着道“你说吧,我还不至于承受不起。”

他的声音苍凉似水,连同着暗夜灌入窗间的冷风,让严笙如坠冰窖,她心中忽然感到有些凄凉。

一路行来,他竟还不信自己?

她眼角蓄满的泪珠无声地滚落,淌在脸颊上,哑声问“你是觉得我喜欢苏复,才不愿与你成婚,故意拖延婚事?”

方才一场惊梦,她梦到前世牢狱中苏复饮下毒药的场景,她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情不自禁一声惊叫便自梦中醒来,现在依旧身上冷汗涔涔。

温亭的声音飘忽在耳边,像是裹挟着冬日刺骨的雪花,压得人遍体生寒,“不若你为何唤他名字?”

他苦涩道,眸色在黑夜中骤然破碎出一丝心痛和嘲弄。

“不是……”她张口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却觉得在他坚定的想法下显得格外苍白。

严笙浑身冰凉,她忽然觉得困极累极。

他误会她喜欢苏复,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偏偏在情事上看不清呢?一路并肩携手走来,历经诸多,她的心意竟还是这般模糊不清吗?

她脑海中闪现过明织公主盖头下那一张明艳至极的脸庞,忽然之间,只觉得心神疲累,她一句话也不想解释。

温亭那么清冷睿智的人,若是她要解释,那势必要将前世所有事情原委都告诉他。可是他会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吗?他会怎么想她呢?

借尸还魂?重生一世?还是他会以为她在因为苏复找借口?

一室静默,至此两人都未曾再度开口,重新和衣睡下,睁眼直至天明。

窗间透出几缕光亮,天边浓重的云雾被晨光拨开,一声窸窸窣窣声响,温亭自榻上起身,正在穿戴。

他穿衣的声响很小,没有刻意压低,而是像他平素一样清清浅浅的声响,寡淡至极。

严笙闭着眼未曾睁开,待听到推门的声响,她骤然掀开被角看着门口那冷淡的人,嗫嚅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今夜,你会回来吧?”

她抬起一双疲惫得布满血丝的双眼,眸光深处闪耀着期待的神色,只是自始至终他都未曾抬起头看她一眼。

晨光洒在他淡漠的面颊上,让他的面容显得愈发模糊,他停下脚步,淡淡道“皇上下旨命我照料公主,怕是很晚才回来,你不用等了。”

他的声音清淡,但严笙分明尝出了一股子冷淡的意味,他与她终究是疏离了么?

她忍不住苦笑出声,再度抬头时,发现门框边已经没有了那抹月白身影。

重生一世,她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无忧无虑,天真快乐的女孩了。

自重生那日,皇帝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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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疏离(2/2)

给她二人开始,两人之间就无形间横亘着千山万水,只是从前未曾拨开,如今经由引子一点,便是隔山望海的遥远。

心结生出,无非就是前生往事以及,她无意中脱口而出的梦呓,他与南疆公主前世今生的纠葛不断。

严笙觉得此刻不管是自己还是温亭都需要冷静下来,莽撞地急于去解释,或许于二人而言只会适得其反。

她决定再去白云寺一趟,那个二人缘许前世今生的地方,纵使那里没有办法,那也好过待在府中二人相对冷漠的折磨。

严笙起身唤了青若和红玉进来,青若去准备马车等用品,红玉则在屋内替她绾发梳妆。

红玉将最后一支碧玉簪子插入她发内,看了看她平静的神色,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今晨世子出府得很早,看着面色不太好,可是与世子妃有了误会。”

严笙没有搭话,她怔怔看着镜中的自己出神,半夜未曾入睡,她的面容憔悴连脂粉也遮不住。

红玉见她不答,试探着劝道“世子妃毕竟与世子是夫妻,你们二人又经历那么多磨难,情意自是还在,切不能因为一些小事伤了和气。不若今日就先不去白云寺,晚上为世子备好佳肴,此事便算做结了。”

严笙闻言,淡淡一笑,唇角隐隐发苦。

红玉好言好语的相劝,无非就是让她先低头求和的意思,可她不想,一点儿也不想。

二人到此地步,说来只不过是命运弄人,他与她之间的隔阂嫌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释得清楚的。

“去看看青若准备好了吗。”她淡淡出声,眸中波澜不惊。

红玉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片刻后叹了口气便推门出去了。

这一次去白云寺来得比上次早,到达寺庙的时候刚巧赶上了午膳,吃完白云寺的斋饭,严笙便满无目的地在寺内闲逛。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当初温亭祈求的那间大殿。

严笙没有进去,站在大殿外院,她好似又看到当初的场景——温亭格外虔诚又温柔地捧着装盛她的骨灰的檀木盒子,跪在佛像前满心诚意为她求一个安稳来生。

也或许正是因为他在白云寺的那一求,她当真有了重新一世。

只是这一世虽顺遂不少,但依旧不可避免地存在艰险,那是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难言。

严笙淡淡垂下眼眸,心中微叹了口气,心中正五味杂陈,转身过去时忽然撞见一个苍老的身影。

“普安大师。”严笙徐徐俯身,行了一礼。

普安大师亦还她一礼,他口中念了句佛语,旋即眼中含笑对严笙道“施主可是为尘事烦扰?”

严笙轻声一笑“什么都瞒不过大师的眼睛,严笙来此确实为解心中迷惑。”

普安大师点点头,将目光投向山间云雾缭绕的苍翠树木,目光悠远深长。

“解铃还须系铃人,施主的心结需要自己解,世子亦如是。”他倏忽对他意味深长一笑,沧桑如古木的眼中一派沉静淡然。

严笙一怔,心口微动,最终还是对着普安大师离去的身影道“多谢大师提点。”

她又何尝不知二人心结诱因,可要解又是何等艰难?

说起来,二人疏离至此,无非就是两人皆是心气高傲低不下头的人,谁也不愿先迈出那一步。

严笙站在树下好一会儿,才收拢回思绪。

她又去主殿祈福一次,这一次同上次一样,为故去的羞月祈求一个安宁的来生。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二人之间是冷战疏远,可严笙心中除了偶然的怔忪外,则是一片平静。

大概是思虑这些事过于耗费心神,就连自己的心都选择去不理会眼前琐事,她的心境反而平静了许多。

夜晚的时候,严笙捧了一卷书坐在床头翻阅,寂静的山寺后院传来门扉轻叩声响,在静谧的夜晚像是木鱼沉沉敲响,衬得夜色朦胧。

“进来。”严笙视线未曾离开书卷,依旧沉着心看书,不为外界所扰。

推门进来的是青若,她犹豫站在桌前,不敢走近到严笙身边,埋着头道“世子妃,世子亥时三刻回府了,瞻云驿内没有异动。”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飞快看了一眼严笙,生怕自己自作主张的禀告惹得她生气。

但严笙连头都未曾抬起看她,只是淡声道“以后不必告诉我。”

她的声音很平淡,可青若却听得骇然,她面上顿时忿忿不平,“您是世子妃,这世子日日去瞻云驿照料南疆公主,不得看着点吗,这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