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乐安却笑道，“你若是打不过这只狼，我就要将你最后的孩子摔死，你若是打过了这只狼，我就给你立一座狗将军墓，你看，你死了我还给你立墓，将你当成狗将军呢，多光荣啊？别的狗可没这资格被安然埋葬呢，咯咯咯··”
她笑了起来，周围身边跪了一地的宫婢，还有满地的动物尸体，那些动物死法千奇百怪，有的四肢扭成了不可弯曲的弧度，有的被残忍分尸，有的则皮肤泛紫像是呼吸不到新鲜空气所以憋死了···
裴擎宇有一瞬间的呆滞，盯着背对着他的那道背影，再看看那只为了自己孩子和狼拼死搏斗的狗母亲，他站的方向，刚好能看到狗母亲的神情，它落在小五身上的目光，也好似落在他身上一般。
哪怕是杀过人，沾染过鲜血的裴擎宇，都觉得这一幕很残忍，更何况是其余人，而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女儿，却站在一地的动物尸体前放声大笑，言语中没有丝毫悲悯。
这真的是他的女儿吗？他的女儿真的会做这样的事吗？他对谋反的兄弟都不曾这么残忍，他的皇后也很善良，为何？小五会这样？她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裴擎宇不断在心中问着自己，有点接受不能。
本想怒斥裴乐安的他，张嘴之时，声音却格外平静，他说，“裴乐安，你果真没有心吗？这些动物，得罪你了吗？它们那么小，对你伸出利爪的能力都没有吧？你这么残忍，良心不会痛吗？”
裴乐安的笑声戛然而止，仓惶回头，手中小狗崽啪地一声落地，她都恍若未觉。
因为她已经笑不出来了，见本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父皇此时正站在宫殿门口，满脸失望的看着她，问出的话也很是平静，她无比慌张。
以前，她做错事，父皇虽很生气，可她能感觉到父皇还是疼爱她的，这一次她却觉得不对劲极了，她忙不迭跪下，这一跪，便跪在小狗崽身上，她说，“父皇，您听儿臣解释。”
“儿臣就是太无聊了，才想着都弄一下这些动物的，地上的尸体其实是它们得了温病才会死的，父皇，您知道的，很多动物都会得病，虽不会传人，但动物传起来很快的，地上死了的动物就是得病了，和儿臣真的没关系。”
裴擎宇目光落在被裴乐安跪着的小奶狗身上，和刚才被扔到他脚底下那只是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未睁眼，此刻，已经被裴乐安跪得叫不出声，全身青紫了，血从口鼻或者排泄口排出，瞧着属实有些惨。
关键是，他刚才明明听到裴乐安对一狼一狗说的话，转眼间，她已经换了说辞，裴擎宇的心在这一刻觉得有些凉，脑海中划过子不教父之过几个字来。
他眸色一冷，吩咐道，“将院子里的动物尽数安葬，至于五公主，自今日起，软禁在长乐宫，不可出长乐宫半步，以后每日都会有教养嬷嬷来教你规矩，也会有夫子来给你授课，学不好不许吃饭。”
“若还出现殴打夫子的情况，夫子受多重伤，你就跟着受多重伤，每七日，朕都会亲自查验学习成果，功课没长进就打你手心二十下，教养没长进就打你板子五十下，此期间若将气撒在宫女太监手上，他们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喏。”
宫婢和太监们应声，哆哆嗦嗦的收拾起残局。
裴乐安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裴擎宇，对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心中有些害怕，还是哭着爬到了他的面前，抱着他的腿哭道，“父皇，父皇您忘了吗？我被您接回来的时候您告诉我，我有家了，以后能吃饱穿暖，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您还说，我要什么，您都会尽全力给我找来，您还说，我是您最疼爱的小公主，是众姐妹中最尊贵的，您现在是不疼我了吗？不过是一些小动物病死了，您就要怪罪于我，我不是您最疼爱的小公主了，我也不是众姐妹中最尊贵的了，是吗？”
裴擎宇低头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伸手抬起她的下颚，看着这张脸，他不由得想起了十年前，将这丫头接回来的场景。
他那时候就觉得这丫头不像自己，也不像皇后，当时他没多想，因为女儿丢失了找回来不易，只想着多弥补她，所以，她做错事的时候他都会一笔带过，没想到一次次容忍，一次次不忍惩罚，竟将她变成了如此模样。
仔细想来，不论是哪个孩子，和他或者和他们的生母都有些相似，唯独小五长得一点也不像皇室中人，再联合她所做的事情，让裴擎宇心中隐隐有种这不是自己女儿的错觉。
他眯了眯眸子，捏着裴乐安下巴的手力道缩紧，一字一句道，“若不是为了弥补你在外吃的苦，若不是将你放在心尖上疼爱，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朕会不追究？你哪一次不是全身而退？没有朕和你母后护着，你以为你在这皇宫会比别的公主高贵吗？宫中捧高踩低的事情你不是很明白吗？”
“不过是占了个嫡女的名分，你可曾会琴棋书画？可曾有一点拿得出手的东西？乐安，看在朕对你还有你几分怜惜的份上，乖乖的，别再做那些阴毒的事情，否则，一次次消磨朕对你的疼爱，你终归会一无所有，朕还有很多听话的孩子，你只有朕和你的母后罢了。”
“朕和你的母后若不疼你，你以为，这偌大的皇宫还会有谁无条件包容你，疼爱你，是你皇兄还是你的弟弟妹妹？”
说到这，裴擎宇已经不愿意再说，松开钳着裴乐安的手，直接吩咐，“来人，将长乐宫围起来，不准五公主踏出长乐宫半步，若五公主对夫子和教养嬷嬷有所不满，皆可禀报于朕，朕来处理。”
他的话音落下，一队带刀侍卫闯了进来，不顾裴乐安的哭喊，强行将她抱着裴擎宇的手扒拉开，然后架起来，关入了寝殿中。
盯着紧闭的殿门看了眼，裴擎宇对身边的太监总管道，“你多看顾些长乐宫的事情。”
“喏。”
太监总管低眉顺眼，目送裴擎宇离开的背影，这一刻，他忽然发觉，皇上对五公主的事情是很了解的，只是以前碍于愧疚和疼爱，不曾多加管束，而那点子愧疚到想要弥补的心思，总归是会被时间抚平的，五公主终究是将皇上心里的那点子愧疚给作没了。
而裴乐安却笑道，“你若是打不过这只狼，我就要将你最后的孩子摔死，你若是打过了这只狼，我就给你立一座狗将军墓，你看，你死了我还给你立墓，将你当成狗将军呢，多光荣啊？别的狗可没这资格被安然埋葬呢，咯咯咯··”
她笑了起来，周围身边跪了一地的宫婢，还有满地的动物尸体，那些动物死法千奇百怪，有的四肢扭成了不可弯曲的弧度，有的被残忍分尸，有的则皮肤泛紫像是呼吸不到新鲜空气所以憋死了···
裴擎宇有一瞬间的呆滞，盯着背对着他的那道背影，再看看那只为了自己孩子和狼拼死搏斗的狗母亲，他站的方向，刚好能看到狗母亲的神情，它落在小五身上的目光，也好似落在他身上一般。
哪怕是杀过人，沾染过鲜血的裴擎宇，都觉得这一幕很残忍，更何况是其余人，而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女儿，却站在一地的动物尸体前放声大笑，言语中没有丝毫悲悯。
这真的是他的女儿吗？他的女儿真的会做这样的事吗？他对谋反的兄弟都不曾这么残忍，他的皇后也很善良，为何？小五会这样？她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裴擎宇不断在心中问着自己，有点接受不能。
本想怒斥裴乐安的他，张嘴之时，声音却格外平静，他说，“裴乐安，你果真没有心吗？这些动物，得罪你了吗？它们那么小，对你伸出利爪的能力都没有吧？你这么残忍，良心不会痛吗？”
裴乐安的笑声戛然而止，仓惶回头，手中小狗崽啪地一声落地，她都恍若未觉。
因为她已经笑不出来了，见本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父皇此时正站在宫殿门口，满脸失望的看着她，问出的话也很是平静，她无比慌张。
以前，她做错事，父皇虽很生气，可她能感觉到父皇还是疼爱她的，这一次她却觉得不对劲极了，她忙不迭跪下，这一跪，便跪在小狗崽身上，她说，“父皇，您听儿臣解释。”
“儿臣就是太无聊了，才想着都弄一下这些动物的，地上的尸体其实是它们得了温病才会死的，父皇，您知道的，很多动物都会得病，虽不会传人，但动物传起来很快的，地上死了的动物就是得病了，和儿臣真的没关系。”
裴擎宇目光落在被裴乐安跪着的小奶狗身上，和刚才被扔到他脚底下那只是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未睁眼，此刻，已经被裴乐安跪得叫不出声，全身青紫了，血从口鼻或者排泄口排出，瞧着属实有些惨。
关键是，他刚才明明听到裴乐安对一狼一狗说的话，转眼间，她已经换了说辞，裴擎宇的心在这一刻觉得有些凉，脑海中划过子不教父之过几个字来。
他眸色一冷，吩咐道，“将院子里的动物尽数安葬，至于五公主，自今日起，软禁在长乐宫，不可出长乐宫半步，以后每日都会有教养嬷嬷来教你规矩，也会有夫子来给你授课，学不好不许吃饭。”
“若还出现殴打夫子的情况，夫子受多重伤，你就跟着受多重伤，每七日，朕都会亲自查验学习成果，功课没长进就打你手心二十下，教养没长进就打你板子五十下，此期间若将气撒在宫女太监手上，他们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喏。”
宫婢和太监们应声，哆哆嗦嗦的收拾起残局。
裴乐安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裴擎宇，对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心中有些害怕，还是哭着爬到了他的面前，抱着他的腿哭道，“父皇，父皇您忘了吗？我被您接回来的时候您告诉我，我有家了，以后能吃饱穿暖，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您还说，我要什么，您都会尽全力给我找来，您还说，我是您最疼爱的小公主，是众姐妹中最尊贵的，您现在是不疼我了吗？不过是一些小动物病死了，您就要怪罪于我，我不是您最疼爱的小公主了，我也不是众姐妹中最尊贵的了，是吗？”
裴擎宇低头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伸手抬起她的下颚，看着这张脸，他不由得想起了十年前，将这丫头接回来的场景。
他那时候就觉得这丫头不像自己，也不像皇后，当时他没多想，因为女儿丢失了找回来不易，只想着多弥补她，所以，她做错事的时候他都会一笔带过，没想到一次次容忍，一次次不忍惩罚，竟将她变成了如此模样。
仔细想来，不论是哪个孩子，和他或者和他们的生母都有些相似，唯独小五长得一点也不像皇室中人，再联合她所做的事情，让裴擎宇心中隐隐有种这不是自己女儿的错觉。
他眯了眯眸子，捏着裴乐安下巴的手力道缩紧，一字一句道，“若不是为了弥补你在外吃的苦，若不是将你放在心尖上疼爱，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朕会不追究？你哪一次不是全身而退？没有朕和你母后护着，你以为你在这皇宫会比别的公主高贵吗？宫中捧高踩低的事情你不是很明白吗？”
“不过是占了个嫡女的名分，你可曾会琴棋书画？可曾有一点拿得出手的东西？乐安，看在朕对你还有你几分怜惜的份上，乖乖的，别再做那些阴毒的事情，否则，一次次消磨朕对你的疼爱，你终归会一无所有，朕还有很多听话的孩子，你只有朕和你的母后罢了。”
“朕和你的母后若不疼你，你以为，这偌大的皇宫还会有谁无条件包容你，疼爱你，是你皇兄还是你的弟弟妹妹？”
说到这，裴擎宇已经不愿意再说，松开钳着裴乐安的手，直接吩咐，“来人，将长乐宫围起来，不准五公主踏出长乐宫半步，若五公主对夫子和教养嬷嬷有所不满，皆可禀报于朕，朕来处理。”
他的话音落下，一队带刀侍卫闯了进来，不顾裴乐安的哭喊，强行将她抱着裴擎宇的手扒拉开，然后架起来，关入了寝殿中。
盯着紧闭的殿门看了眼，裴擎宇对身边的太监总管道，“你多看顾些长乐宫的事情。”
“喏。”
太监总管低眉顺眼，目送裴擎宇离开的背影，这一刻，他忽然发觉，皇上对五公主的事情是很了解的，只是以前碍于愧疚和疼爱，不曾多加管束，而那点子愧疚到想要弥补的心思，总归是会被时间抚平的，五公主终究是将皇上心里的那点子愧疚给作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