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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让儿臣为您把脉瞧瞧,可好?

   第800章 让儿臣为您把脉瞧瞧,可好?(1/2)

顾怿虽是皇兄的人,但自春狩伊始,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留在江夏皇身边伴驾的。

所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个中缘由并不难猜。

顾怿沉默片刻,眼神一寸寸恢复之前的冷静疏离,“德庆公主,好巧!”

不得不承认,就在方才,发现闯进来的人是她的时候,他的心有一瞬间是跳的飞快的。

这种异样的反应,在皇上属意他当驸马之后,总是时不时的出现。

但她冷淡客套的态度,很快就让他醒悟了过来。

他们之间,似乎连朋友都算不上。

毕竟,之前的那些误会,让他们相处的并不怎么愉快。 𝙈.🆅𝙤𝘿𝙏𝕎.𝙇𝘼

苏倾暖不知就这么会儿功夫,顾怿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起伏起伏勾勒出了一座山。

她环顾了下四周,见这偏殿并无甚特别,便直接了当的问,“你有进去的法子么?”

主殿虽然很大,但前后左右都有大量侍卫把守,暗处还有不少隐卫盯着,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既然顾怿很可能是奉了皇命守在这里的,那她就懒得另想法子了。

有捷径不走,她又不是傻子。

闻言,顾怿出乎意料的看向她。

她竟这么快就猜到了这一层。

他的确身负皇命。

就在昨夜,皇上秘密宣召了他,然后给他指派了一个隐秘又艰巨的任务——

留在宣德宫护驾。

对于皇上在众多臣子中会选择他,他并不感到惊讶。

毕竟自春狩以来,皇上似乎特别信任于他。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他是不是已经忘了,忘了他其实是表兄的人,忘了他顾家人的身份?

还是说,他故意表现出器重他,是想伺机给表兄下套,废除他太子的身份,好给苏文渊铺路?

又或者说,他是在笼络他?

包括让他当驸马,迎娶德庆公主?

其实就皇上忽然器重于他这件事,他也曾私下问过表兄。

表兄的回答是,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他是臣子,无论心里怎么想,尊君命,都是天职。

他明白了表兄的意思,于是便静下心来,专心听候差遣。

所以,尽管带着满腔疑问,他还是留在了宣德宫。

一直到今早,外面的御林军忽然多了起来。

不似护卫,倒更像是在包围。

那一刻,他恍然明白皇上的用意。

有人要趁着这个机会,谋权夺位。

再联想到这两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他很快便猜到了对方是谁。

不可一世的古贵妃,终于要带着她的一众走狗,走上末路。

苏倾暖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顾怿反应,刚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的时候,便听他沉淡的嗓音平稳响起。

少了平日里的冷漠,多了两分凝重在里面,“你跟我来吧!”
< br> 说完,他大步一迈,便犹自先往偏殿里面走去。

苏倾暖不作怀疑,连忙跟上。

进了内殿,顾怿走到一处花梨木镶边镂空架子旁,抬手随意拨弄了几下,一道隐藏在墙体中的暗门,便缓缓打开。

阵仗虽然不小,但整个过程,却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发出。

自然也不会惊动外面守着的侍卫。

待门完全打开,顾怿没做犹豫,又率先走了进去。

走了一段,他才停下来,回头示意她,”走吧,里面安全。”

他知道,她还不能完全信任他,所以便以身示范,先行通过。

不过这次顾怿可算是冤枉了苏倾暖。

除了私人恩怨,在大是大非上,她还真没怀疑过顾怿。

只是眼见又是黑漆漆的暗道,她忍不住小声吐槽了句,“怎么江夏人,没事都喜欢挖暗道玩?”

皇宫是这样,行宫也不必幸免。

习武之人可于暗中视物,只是不如白日那么清楚罢了。

所以她很轻易便看到了顾怿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她以为看花了眼,连忙又定睛看去,果然,漆黑的瞳孔一如既往的,只有淡漠孤冷。

一句没什么温度的话随之甩了过来,语气干硬。

“那就要问你们云家的人了,皇上是你父皇,元鹤是你皇叔,这些暗道,都是他们没事挖的。”

说完,顾怿不由有些紧张。

她会不会听不出来,他是在同她开玩笑?

毕竟,他不善此道。

苏倾暖无语的扫了他一眼,粉唇微抿,懒得再接话。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见状,顾怿肉眼可见的失望起来。

果然,他留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

一时半会儿,似乎还真挽回不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再无言。

穿过长长的甬道,又连着拐了几个弯,便见前面已到了尽头。

出口并不宽大,且比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要高出许多。

顾怿率先跳了出去,刚要回身拉她,苏倾暖已自觉站远了些,示意他先离开。

没法子,这个出口,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而她,并不想同他挤。

见状,顾怿也没再说什么,身形一转,便消失在了原地。

苏倾暖见状,随即飞跃而上。

然后她便发现,她现在所处的位置,竟是在一个高大宽敞的衣柜里面。

鼻端萦绕的,是沉香混合着淡淡的木香味。

衣柜的构造很精巧,分里外两



   第800章 让儿臣为您把脉瞧瞧,可好?(2/2)

层,两层中间由一道薄薄的木板相隔,外层掩饰性的挂了许多长袍衣衫,里层嵌入墙中,同暗道口连接,极为隐蔽。

若是不知情的人,很难发现其内另有乾坤。

她推开门,利落的跳了下去,并在落地之时,习惯使然,足尖稍稍一点,便滑离了原地。

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防止有人偷袭暗算。

虽然在这里,发生的可能微乎其微。

身后,厚重的衣柜门自动合上,掩去了一切痕迹。

她刚要抬眸观察屋内的陈设,却猛不防,对上了一双浓黑深邃的眼睛。

那是一双同她极为相似的凤眸,却多了几分威严锐利在里面。

她很多次见过这双眼睛,但从未有一刻,觉得它是如此明亮精神。 𝙈.𝕍𝙤𝔻𝓣𝙒.𝕃🄰

没有那层灰蒙蒙的颓废遮挡,它好似黎明前天上最亮的宸星,波澜浩瀚宛如烟海。

眼睛的主人,正斜靠在床榻,复杂难测的看着她。

身上绣着云纹团龙的明黄锦衣,昭示着他独一无二的尊贵显赫的身份。

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顾怿果然坑她没商量,直接将她带到了江夏皇的寝宫。

她站着的地方,离床榻不过数步之远。

这还是她刚才滑行出去的距离。

虽然暗道和他没关系,但他是不是应该提前知会她一声,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好吧!

是她奢求了,凭他们之间的矛盾,顾怿能带她进来,她就已经拜谢神佛了。

在和江夏皇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后,她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似乎应该先行礼。

只是卡在喉咙里那声父皇,却忽然怎么也叫不出口。

这是她第一次同他在私下里见面,还是这样出乎意料的场景。

没有她想象中的惊险,相反的,这里不似外面兵甲森森,安静祥和的紧。

一如平日里的每一天。

省去了演戏的步骤,她和他,似乎真的是尴尬到没什么话题可说。

最后,还是顾怿良心回归,开口打破了僵局,“皇上,微臣在偏殿遇到了德庆公主,便做主将她带进来了。”

一句话,让苏倾暖想起了外面的局势,以及自己闯进来的目的。

她大方的走上前去,淡然向江夏皇行礼,进一步说明了缘由。

“行宫外有些异动,父皇身上有伤,儿臣不放心,便想进来看看。”

“刚好碰到顾国公,儿臣便恳求他,将儿臣带了进来。”

虽然很大程度上,江夏皇不会怪罪她擅闯之罪,但她也没有要顾怿背锅的意思。

欠了人情总要还,而她,不想和顾怿有什么牵扯。

江夏皇却似乎会错了意。

他幽深的眼神在他们二人身上转了两圈,眸中隐隐有欣慰 浮起。

“咳——”

他屈指掩在唇边,“朕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你们不必担心。”

抬手示意她起身后,他看了顾怿一眼,意有所指的淡笑,“你们二人能如此和谐相处,朕很高兴。”

原本还担心阿暖不会接受顾怿,毕竟据听说,她和那个云顼牵扯颇多。

而且云顼也来了江夏。

但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云顼固然比顾怿优秀不少,但他以后是要做皇帝的,阿暖跟着他,免不了要受各种委屈。

倒不如顾怿稳妥。

放在他眼皮底下,最起码,顾家上下不敢给她气受。

他不能让她走她母亲的老路。

顾怿原本微微垂下的眸子,在听到这句话之时,忽而抬了起来,准确落在她的脸上。

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

苏倾暖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江夏皇是怎么看出她和顾怿之间的“和谐”来?

况且,她和顾怿关系怎样,似乎同他也没什么干系吧?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立即如实解释,“父皇误会了,儿臣同顾国公并不熟,更谈不上什么关系和谐,以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他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她顺势占据了话题的主动,神情关切的问,“不知父皇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他身上那些伤,虽然有些触目惊心,但其实并不严重,否则,昨日他也不能撑那么久,为霍家洗刷冤屈。

但古贵妃和苏锦遥谋反的事,他不提,她也不好主动说起,于是便打算以此作为切入点。

更何况,她本就是为了他身上的蛊而来。

听她如此说,顾怿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失望起来。

原来,她真的是不想和他有一点瓜葛。

也是,像她这样聪明果敢的女子,又怎么会不做权衡利弊?

云顼带给她的东西,比他要多多了。

除非,他能许她更大的利益,方有一丝胜算。

得知她冒险来,竟是因为担心自己身上的伤,江夏皇心里愈发熨帖,唇边的笑容也更深了些,甚至几近讨好。

“都是小伤,已经无碍,阿暖不必担心。”

同时,他心里愈发愧疚。

天知道,他有多贪恋这份承欢膝下的温情。

只可惜,这样乖巧孝顺的女儿,他这样混账的父亲,不配拥有。

“虽这样说,但毕竟是刀剑所伤,不能大意。”

说着,苏倾暖径直走上前,重新帮他盖好已滑到腰腹部的锦被,然后顺势坐到了御塌前放着的杌子上。

她抬起凤眸,目光清澈的看向江夏皇。

“父皇,不若便让儿臣为您把脉瞧瞧,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