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翼而飞的克扣款(1/2)
“王爷。”杜威附在耳边轻声说道,“属下方才去看了一下,双方的械斗基本已经平息了,只是……损毁比较严重。”
魏景山默默点头。
看着这群贫苦单纯又气急败坏的百姓,魏景山说道,“现在营造司还有其他的活,以及今日弄坏的物品器具需要修整复位。”
下面一片安静。
“各位,如果还愿意在营造司干活的,可以站出来,我们商谈一个合适的价格和作息时间,如果不愿意干的,我们也将按照商谈的价格予以补偿,结算酬劳,明日起便不用来上工了。”
说完,魏景山看着他们。
大家窃窃私语相互商量
“不在这里干要去哪里干啊?”
“就是啊,外面也不好干。”
“要我说能涨点酬劳还是干下去吧。”
……
片刻后,几百工人竟无一人离开。
“好。”魏景山点点头,“既然大家都愿意留下来干活,那么我们谈一谈酬劳和上工时间。”
“最起码三枚铜板。”
“不行,这里活太重了,最起码四枚铜板。”
“不能不让我们休息,要休息。”
……
大家吵吵嚷嚷,魏景山看着他们发泄自己的不满和怨气,争先恐后表达心中的愿望。
沸腾的民怨需要疏导,就像治理大水一样,靠疏而不是靠堵,父皇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远处,营造司外,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柳兆坐在车内,一旁坐着营造司的两位郎中王琦和佟路。
“大人,您看呐,王爷这样,这可怎么办啊?”王琦急得都快出来了。
佟路在一旁擦行,“这是要将咱们都端了啊。”
柳兆定定地瞧着这一切,一群工人围着魏景山,争先恐后七嘴八舌。
“他愿意怎么做就任他怎么做,他这不是要端我们,他这是要端他老子。”
柳兆将车帘倏然一放,仰靠在后座,闭目凝思,不再出声。
王琦和佟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垂头丧气,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翌日。
刑部主审营造司酬劳侵吞案。
这次堂审与以往不同,打开大门,欢迎百姓前来旁听。
大堂上,苏止渝端坐于前,魏景山坐在她的左手。
自从出狱后,苏止渝便官复原职,甚至还得到了陛下的补偿赏赐。
此次案件她已了然于胸。
大堂下是民工代表和营造司的两位郎中王琦和佟路,二人便是主办此次三大殿营造招工之事的主要负责人。
距离大堂三丈之外,刑部守卫的士兵围成一圈,将旁观的百姓隔离在人墙之外。
这是刑部第一次公开堂审,奔着新鲜,围观的人不少,将刑部挤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都很好奇,议论纷纷。
“让咱们老百姓也看看青天大老爷是怎么惩治这些恶人的。”
“敢这样审案子才叫公平。”
“对,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结果。”
“这样再也做不得假,不能欺负咱们了。”
……
“工部确立建造三大殿,并且圣旨张榜,高酬劳广招工。”苏止渝顿了顿,看了看堂下跪着的两个人,“工部给的酬劳是每人每天六个铜板,可有此事?”
一语即出,引起一片哗然。
“六个铜板这么多,可是怎么我们只有一个?”
“是呀,怎么会这样。还以为是陛下克扣我们。”
“必定是让这些贪心的恶人克扣掉了。”
“中饱私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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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不翼而飞的克扣款(2/2)
,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该死的,昧良心。”
……
一时间,唾骂声,诅咒声此起彼伏。
奋起的民众激动地向二人吐口水,扔鞋底,还有扔烂菜叶子的。
“刑部大堂,不可如此藐视公堂。”苏止渝看着二人,“二位可有什么话说?”
“苏大人,下官冤枉啊。”王琦失声痛哭,“下官绝对没有中饱私囊,大人明鉴。”
“下官也是,大人明鉴。”营造司郎中佟路说道,“咱们的账目、钱财都清晰在册,绝对不会中饱私囊私自克扣的。”
“哦?”苏止渝听出了这话中的蹊跷,冷色道,“那既然如此,本官便要好好查一查了。”
“来人。”苏止渝一声令下,令牌扔至堂下,“速速查抄王琦、佟路府宅。”
堂上传来一阵叫好声,王琦和佟路摇头叹气,一脸生无可恋。
大约二个时辰后,两队查抄的人回来,将所有誊抄的物品清单一一呈上。
苏止渝默默看着,家私器具、金银细软,连是否有外宅和亲属关系,均详细列明。
可是,结果着实让人吃惊。
这二人竟然丝毫没有贪款,不仅如此,甚至还略显拮据。
“大人,小官为官多年,虽然大家都说营造司是肥差,可是下官等从未拿过一分一毫不属于自己的钱财,这一点下官可以对天起誓。”佟路憋得满脸通红,一讲话,脸上的肉微微发颤。
“苏大人。”王琦在一旁说道,“我二人在职多年,当年也是科考出身,深知为官者需廉洁清正,方能对得起这天下百姓,如今,大人也是看到了。”
“别听他们胡搅蛮缠,他们不克扣那钱去了哪里?”
“对,大人别信他们,他们太过巧言善辩,必定是他们拿了。”
“黑心的,藏起来了而已。”
……
围观的百姓不依不饶。
苏止渝看着那列清楚的清单,“那,克扣的银钱平白去了哪里?”
“下官,下官只管分发、登记,并不知去向。”王琦回答。
苏止渝看向佟路。
“我二人,他负责登记,我负责分发,至于钱财的去向,真的不知。”佟路两手一摊,一副委屈的模样。
这个问题怕是问不出什么了,苏止渝想了想,问道,“那,在营造司每日死去的那些工人尸体现在何处?二位不会也不知道吧。”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佟路拱手,“此事,我二人知道。都在营造司东侧的土坡下掩埋。”
一句话又引来了一番群众的唾骂声。
“你二人视人命如草芥,不顾百姓死活,克扣酬劳,累死工人,竟还不让家属相见。其心可诛。”苏止渝气愤道,“来人,即刻去挖出尸体,寻得家属前来认领,予以抚恤。”
“至于贪污酬劳,中饱私囊一案,本官自会查明。”苏止渝看着他们,“绝不会冤枉了好人,但绝不会放过一个恶人。”
退堂后,所有人散去,苏止渝仍旧坐在那里。
“王爷觉得这是怎么回事?”苏止渝凝眉,“如果说那些银子他们给花了,那也应该有财产或金银物品增加啊,可是查抄后并无任何问题。难道说,克扣的钱财给了更高层的人?”
魏景山摇摇头,“他们是柳兆的人,如果说有人克扣那便是柳兆。可是,一直以来本王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他,此人,虽然心怀不轨,却绝非贪图钱财之辈。”
二人陷入沉默。
苏止渝看着那两本账册,以及国库下发的酬劳登记簿,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账面上没有任何问题。
那钱财究竟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