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时过，头七到(1/2)

乔云兮出声打断了乔老太太的话头，“祖母，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么咱们来问问母亲吧，顺便问问母亲，是否同意让程姨娘扶正。”

“这，这怎么问？你母亲她都走了。”乔老太太道。

话音落，更声起。

子时过，头七到。

乔云兮拿起纸钱，扔在火盆里，淡淡地说，“今日是头七，我母亲该回来看看了。”

此话一出，院子里噤如寒蝉，人人都觉得后背凉飕飕，头皮发麻，冷不丁的声音都能在耳边放大数十倍，恨不能缩成一团以免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乔云兮看着乔谷涵说：“别怕，娘不会害我们的。”

乔谷涵紧紧抓着乔云兮的手，“阿涵不怕！阿姐疼不疼？”他心疼地看着阿姐红肿的半边脸。

“不疼。”

程兰正要开口说话，就看见乔云兮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嘘，姨娘别说话。你若是开口说话，我怕我娘她就跟着你了，毕竟按照姨娘的说法，您啊，是最敬重我娘的。她若是回来了，必定要看看你。”

程兰如同一根鱼刺卡在嗓子，不上不下，寒意顺着尾椎向上，腹部痉挛起来。她觉得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周围的一切仿佛就要将她吞噬，她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乔云兮。

乔云兮再烧纸，“母亲大人，你走后，可有人替你守灵，若是没有，便显灵告诉女儿。”说着将烧着的纸扔在棺木附近。

棺木附近立马燃起几团蓝绿色火焰，它们绕着棺木一圈，悬浮在半空中，上下飘忽。

王管家抱着自己的头大喊，“鬼火，鬼火！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啊！夫人，夫人……”

乔老太太也被吓的半死，因为年纪大，经历多，还是能镇得住场子，“放肆！来人，将王管家拖出去！”

乔莉柔哪里见过鬼火，这个时候已经吓的魂不附体，死命抓着程兰的手。程兰努力控制心神，到底是做了亏心事，她的腿也已经发软。

“看来，我母亲说没有人替她守灵。祖母，您是年纪大，记性不好，孙女不怪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程姨娘和父亲，难道是晚上鬼混的时候太卖力，一时间忘了亡者为尊了吗？”

乔之中看着乔云兮扔着纸钱，惴惴不安，“妖言惑众！你失踪几日，竟不知跟谁学的牙尖嘴利，你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我看，还是交给兰儿好好教导，免得往后丢了我乔家的脸面。”

他心中也慌，为什么会有鬼火？难道杨慧阴魂不散，在头七里来找他索命吗？

乔云兮看着他们苍白的脸，冷笑道，“那我问问母亲，可同意您扶正程姨娘，母亲大人，您同意吗？”她将手中烧着的纸钱扔到发呆的程兰面前。

眼前突然火光一亮，程兰期待地看着灵堂，见棺木附近没有新的鬼火 ，她心下一喜，正要开口说话，耳边却传来一声穿透耳膜的尖叫：“啊！火！鬼火——！”

乔莉柔两眼一闭，直直栽倒过去。

程兰看着身上的火焰，尖叫出声，她不停地拍打着身上的火苗，上蹿下跳，完全没了往日的贤良模样，在院子里乱跳，“老爷老爷，救我，救我！”

乔之中手足无措，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乔老太太忙拉住他，“别动她！小心引火烧身！杨慧只是怨恨她，你不要上前！”

乔之中闻言，大惊失色，想起杨慧惨死的场景，他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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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子时过，头七到(2/2)

余悸，到底是畏惧鬼神之说，最后只能咬牙狠心看着程兰像个疯狗一样在院子里蹦跶。直到程兰手忙脚乱的将衣服脱下来，瑟瑟发抖地缩在一边，才消停。

乔云兮冷笑，“看样子，我娘不同意呢。”

“你！”乔之中恶狠狠地看着乔云兮。

“怎么，要不要我再问问我娘，她是怎么死的？”

乔老太太和乔之中心中一惊，这件事情只有他们知道，乔云兮怎么会知道？不会的，她一直都是养在深闺里的姑娘，从未教养过，不可能会知道是他们借刀杀人，连程兰都不知道！

今日所作所为也不过是杨慧离世，性情大变所致。只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诡异，他们心中不安，看来杨慧还是早日下葬的好！

“今日之事是你父亲说了气话，你别往心里去。你娘才过世，现在不是说扶正谁的时候，好好操持你娘的丧事才是，今日大家都累了，就都回去歇着吧。”乔老太太开始和稀泥。

她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生怕再生出些诡异事端，她被人搀扶着假惺惺地掉了几滴眼泪，说着杨慧命苦的话后逃似的离开了灵堂。

乔之中见乔老太太离去，他也不想再看见乔云兮的脸，随即让人将程兰和乔莉柔抬下去，他也甩袖离去，生怕多留一刻，鬼火烧到自己身上！

目送他们离开，乔云兮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她跪坐在地上，旁边是乔谷涵小小的身体，挨着她，一张小脸，哭的通红。

乔云兮擦着他的脸，“不哭了，阿姐回来，有阿姐在，不会让他们欺负阿涵的。”

“阿涵不怕，阿涵听娘的话，娘说，说，说，”乔谷涵鼻头一酸，大颗的眼泪滚下来，他抿着嘴巴，用了半天的劲才将眼泪憋回去，“说，阿姐不是妖孽，阿姐是仙女下凡，阿涵要保护阿姐！”

乔云兮心中一暖，到底还是有人爱着原身的。她抱着乔谷涵，“嗯，我相信阿涵！”

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漫天的雪花肆无忌惮的在空中飘舞，想起一句话，当雪崩发生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

齐寿堂。

乔老太太瘫坐在太师椅上，眼底是难掩的疲惫，她抖着手端起茶盏，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往下流，她才觉得身上暖和了些，随后接过房妈妈手里的手炉，掌心拢住手炉。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到底还是忐忑，她看着乔之中说：“今日发生的事情你怎么看？云兮那丫头是不是着了魔？我看着她倒是不像往日里的样子。”

乔之中一改方才在灵堂惶恐不安的样子，拿出了当家老爷的款儿，不屑的说：“不过就是杨慧骤然离世，她一时间变了性情罢了。她一直养在后院，也不曾请先生教导，脑子里一直都是太子殿下，不会变多少。”

乔老太太闻言，心中也松快了一些，“你说的有些道理，想来是杨慧的死对她造成了影响，这才导致今日这般疯言疯语。”但是转念一想，乔云兮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知道了什么，“那丫头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乔之中摇头，“不会。我们计划的很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唯一的不足便是莉柔这里，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要等她醒过来。”

乔老太太冷哼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枉费我们这般力气，去，把她身边的丫鬟彩烟叫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乔云兮应该死在乱葬岗，怎么好好的活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