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色胆包天毛癞子(1/2)
这话一说出来，我浑身一个机灵，在想询问些什么，盲女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灵堂。身后的壮汉也突然出声：“警官！请吧！”
那语气中透露着万分不屑。我也只能转身跟着壮汉进了屋。
所谓守灵，一般是由死者子女守着棺材，防止风吹灭蜡烛，防止猫狗动物惊扰死者。也要一直守着香，燃尽了就要马上在续上。中间是不能中断的。
由于死者是个年轻姑娘，没有子女，也没有亲兄弟姐妹。秦解年纪也大了就让这个自己的干儿子来帮忙守灵。
壮汉给我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角落里。就又在棺材边上烧纸钱去了。
坐在一边，我的内心开始不安了起来。盲女李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十分介意。小心棺材里那个东西，小心他什么呢？那不就是死者的遗体吗？难不成这里面还藏有一些怪事。我思绪混乱，四下里有没有和我认识的，我就只能呆坐在灵堂的角落里，看着他们忙活。
布置灵堂是有讲究的，灵堂的门的敞开直通屋外，大门口也得亮一盏灯，不论白天还是晚上，这灯也不能熄灭，因为这灯是给逝者引路用的。叫死者看清回家的路。
即便我裹了厚厚的衣服，但是坐久了，还是感觉冷风生生往领口裤腿里灌。那几个男人忙完之后，就坐在一起聊天。我实在无聊，我就看地面上被风吹进屋子里来的纸钱碎屑。
呆坐了好一阵子，一只青虫尸体顺着小风被吹到我眼前的地板上。这也叫我感到一阵喜悦。
这种虫子学名草蛉。通体青色，长相类似蜻蜓，我觉得比蜻蜓更加漂亮优雅。两片轻轻薄薄的翅膀就像身穿淡青色的薄纱。小时候生活在农村经常见到。七八月份的时候，晚上做功课的时候，偶有几只小青虫会被光线吸引到窗户前。
我能看上好一阵子。有一次伸手去抓，这草蛉竟然有一股强烈的刺激性气味。之后就再也不敢去碰了。后来知道草蛉这虫子也是益虫，会吃一些蚜虫什么的。我就更喜欢这虫子了。
寒冬腊月，这小小青虫肯定是活不了的。
正在出神，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从我斜上方传来：“警官，吃些东西吧.凑合吃口儿。”
我一抬头，秦解端着碗筷，几个男人也都端着盘子朝右手边的餐厅走去。
“好！”我应了一声。回头看见两个送餐的小伙计站在门口，一脸不悦，还小声嘟囔着晦气什么的。秦解身边的壮汉立刻变了脸色，秦解只是轻轻拍了拍那壮汉的胳膊，壮汉才又接过秦解手里的东西，走向餐厅。
秦解走向门口，唯唯诺诺的说：“辛苦您了，大过年的送餐来。这是餐钱，剩下的零头不用找了，就当给小哥俩买包烟抽。”
送餐的伙计看见这样软弱可欺的秦解，更是肆无忌惮的宣泄自己的不满：“我说老叔！大过年的，你们这竟然搞丧事，真是晦气死了！早知道我就不跟来了！”
秦解满脸赔笑，一点也不像前天那个高高在上的样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您收好。”将钱塞到其中一个不做声的年轻人手中。
另一个伙计忙把钱，从年轻人手中抽出来，随意数了数：“哎！我说！这钱可不对啊！”
秦解忙问：“怎么，连汤带饭，带餐具送餐费，不是九百一十六吗？”
那个伙计一脸奸笑道：“九百一十六没错，但是你们这。”说完用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哎呀老叔啊，你们这办丧事。我们老板老板娘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忌讳这些事情，肯定是不想再接了。大过年的其他馆子早就停业回家了，周遭附近只有我家营业。要是我们哥俩瞒着点你们这事儿。。。是吧？”
秦解忙点头称是，又叫两个伙计稍等一个人就往楼上走，想必是去拿钱了。
此刻厅里只有我和那两个伙计。见到人走了，刚才那个一脸奸像的男人，又走进了两步，看着灵堂前逝者的照片猥琐的笑了笑还对身后的年轻伙计道：“小七你看！早些年就发现燕子这丫头年轻水灵，啧啧，真了可惜了。”
那个被称作小七的年轻伙计更是多一些忌惮，只低着头不语。见他反应无趣，那个色胆包天的男人，更是走近一步，弯下腰，更近一些去看灵堂中间逝者的遗像。甚至伸出手想要碰遗像，俨然没有了之前一直忌讳的模样。
恰巧秦解从楼上走了出来，那个男人站起身，秦解没说什么，脸色也不太好看，我想开口对秦解说些什么，没想到秦解却直接无视了，我就只看见秦解拿了几张红色的钞票塞到男人手里，男人乐呵呵的没说二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人往外走了五六步，秦解想起什么似的，又对他们说：“晚上的饭菜，也麻烦两位了。”
听见声音那男人没有回头，只是扬了扬手，小七却顿住脚步转过身，提着东西，重重的向屋内的灵堂鞠了一躬。
秦解的脸色也像是缓和了一点。我出声问道：“那个伙计明显勒索，这里办丧事，这么近的餐馆怎么可能不知道消息呢？”
秦解摇了摇头一脸淡然：“街里街坊的，燕子走了，我没有精力在和这种人计较什么了。这个毛癞子啊！遇事看人心，之后不在接触就好了。”
见秦解认识那个猥琐男人，还叫他毛癞子，我没说话，不一会儿那壮汉从餐厅走出来，嘴里塞满食物，呜呜囔囔的对秦解说：“干爹，你们进去吃吧，我吃完了，我守着就行。”说完还擦了一把嘴，就坐在灵堂一边。
秦解冲壮汉点点头，又叫我进去吃饭。
看见壮汉已经吃完，我本以为餐桌上会不剩什么饭菜，毕竟在坐的有十二三个男人。没想到，所有人除了刚才那壮汉吃了点菜就去守灵，其余人都在等秦解落座。
一瞬间。我看秦解有一种黑帮老大的感觉。
秦解给我让了一把椅子，我们就开始吃了起来。我夹了菜，吃了一口，寡淡无味，没有一点咸味，甚至都没有什么菜味肉味。
我抬头看了看其他人的反应，心里也是一阵惊讶，难不成我失去味觉了？我又夹了一口韭菜炒鸡蛋，这次确实有韭菜味，可就是咸淡味儿一点也没有。
秦解看出了我的疑惑：‘警官啊，你可能不知道这是我媳妇南方老家那边的说法，白发人送黑发人，要从下葬后吃三天无盐席。所谓无盐席啊，就是没有盐没有调味，而且食物要煮的久些，尽量煮烂。我就想着还是从简吧，就今天一天无盐，孩子们都累了，也不能总叫吃这些东西。”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但是眼前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口。尤其是肉类的菜，我更是吃不下去。但是除却我之外的人缺吃的静静有味，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我随意吃了几口素菜，又吃了半个馒头，就下了饭桌。
又回到灵堂边上，那壮汉给我搬得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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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色胆包天毛癞子(2/2)
上坐着了。
这一下午，零零星星，几个亲朋好友前来吊唁，大多数是逝者生前的同事，好友。也有几个家里的亲戚。看样子秦解与这些人关系并不熟络。
期间我又给盲女发了微信，她也只是回我“我们去其他死者家里调查情况。欣林啊，你就盯好秦解就行了，看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没有回信息，心想着，自从盲女告诉我秦解身边的黑鳞赤金蟒之后，我看他家任何一处都透露着诡异。还有这干儿子，还有那些像是对待黑社会老大一样对待秦解的“小弟们”到底是什么来路，这些我都不清不楚。
这个无盐宴，是地方风俗，我可以试着理解，那死者的棺材里传出的腐肉味，还有盲女临走前对我说，叫我小心棺椁里的东西，这就叫我很介意了。难不成那股味道不是错觉？难不成秦文燕的尸体也要变成起尸了吗？
我寻了个更加背风的地方坐了下来，揣着手看着那灵堂前点燃的香烛，出了神。
“喂！警官！你愣在一边做什么呢！聊聊天呗！”那壮汉对我笑了笑，没有了之前的杀气。
“嗯，聊什么呢？”我说。
那壮汉问道：“警官，那个女刑警叫你留下来，你难道很能打吗！”说完有扫视我一眼。
这让我感觉十分不自在。“还行吧!”我敷衍着回答。
壮汉冷笑一声说道：“难不成你有真家伙。”说完又用手比了个手势。我知道，那壮汉是在问我有没有枪。我不是真的警察，自然没有手枪，但是我不想解释太多，还是点了点头。
壮汉看见我点头，好像更加兴奋了，问道：“真，真家伙？！能不能，拿出来瞧瞧！”
我斜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可能吗？”
壮汉低下头，情绪低落的讲：“其实我小的时候也有过摸到真枪的机会，但是，唉。。。”
壮汉没再继续说话，我也不再询问。
昨天晚上起尸折腾了一宿，我才睡了两三个小时，本来是很困倦的，但这冷风却让我倍感精神。一直坐到了下午六点多钟。
那两个伙计送了餐来。那个毛癞子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手提着东西的小七。
“秦老叔！过来取餐了！”毛癞子在门口大声喊着。
这一嗓子，叫坐在一边的壮汉瞬间眉头拧起。“这是灵堂，你他妈的懂不懂什么叫肃静！”壮汉暴起，死死的盯着毛癞子。
毛癞子一脸轻蔑，笑道：“哎呀！我说。肖老弟！你还是这暴脾气啊！我不怪你，但是叫老叔知道了，又该不高兴了！”
听见毛癞子提起秦解，壮汉更是红了眼，左手揪住毛癞子脖领，体型瘦小的毛癞子，顿时被壮汉提起地面三四公分。
“你，你，打人可是犯法的！”毛癞子没有刚才的声势，颤颤巍巍的从嘴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老子他妈的今天打的就是你！”说完举起右手就要打。
“肖捷！住手！”秦解站在楼梯上大声喝止，壮汉肖捷才松了手。
见到秦解出来解围，毛癞子更是得意，捋了捋被拧皱的衣领。又冷笑一声说：“看在我秦老叔的面子上，我今天大人不记小人过。”
壮汉闻声又扬起拳头：“你他妈的。。”毛癞子连忙躲闪。
“肖捷！你先下去！”秦解大喝道。
肖捷见状，只得愤愤的出了门。
毛癞子看见肖捷走后，有得寸进尺，哭丧着脸跑到秦解身边，咣当一声就直接坐在台阶上，抹着眼泪诉苦：“秦老叔，我一直拿您当亲叔！燕子妹妹走了我也真心难过，怎么这，这个肖捷还是要跟我作对，您说我苦不苦，冤不冤！您说这大过节的，这么冷的天，我还紧赶慢赶给您这送饭来，不就是为了让您吃上一口热的，也想着劝劝您，别因为燕子妹妹的事，愁坏了您老自己的身子啊，您看，这不，这是我自己掏腰包叫店里的伙计炒的两个菜，我也给您送来了。”
秦解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给了毛癞子。显然是疲于应对这个死缠烂打的无赖。
我没看清楚给了多少钱，但是看毛癞子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他比较满意的数字。
临走时，秦解叫住了毛癞子，对他小声说了些什么，距离太远，我根本听不见。只见毛癞子笑盈盈的答应。
我心里暗自腹诽，怎么这个秦解倒是挨坑挨上瘾了！叫人不能理解！
毛癞子走时，得意洋洋的对秦解挥了挥手：“老叔！放心！”
秦解，目光冷冷的看着逐渐远去的毛癞子和小七。其他几个年轻男人都在对面餐厅向外望着毛癞子离去的身影。我顿时生出一种寒意。
难不成秦解这个黑社会老大终于被激怒了，要开始复仇了么。
“把菜端进去吧！”秦解发话，那几个年轻男人都出来将饭菜拿进屋。留下来一个人去照看香烛。我也过去帮忙饭菜摆好，秦解就招呼大家吃饭。
这时，屋外肖捷的声音传来：“干爹，我买了些酒水，这不犯规距吧！”
秦解说：“没事，我就知道你小子得出去买酒！快坐下吃饭。”
“哎！好。”肖捷笑着答应，我边上的男人腾出一个座位来叫肖捷坐下，肖捷搬了两箱啤酒，又把五瓶白酒摆到了桌上。
“我这不也是叫大家伙儿暖暖身子嘛！”肖捷笑盈盈的，显然忘记了刚才那个狡猾无理的毛癞子。
“哎！警官！你也喝一口儿！”肖捷劝道，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我连忙摇头：“我不会。”
肖捷说道：“少喝一口，暖暖身子。你晚上还得守着。虽然你也没出什么力吧，好歹你也跟着兄弟们冻着了。”
我白了他一眼，看着这个男人没有之前那种恐惧的感觉了。我小抿一口，一股辛辣味伴着酒味充满整个口腔。的确是暖了，嗓子，食道和胃口确实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
见我喝了，其他人也起哄，喝了起来。
没一会儿秦解吃好了，就放下碗筷说：“你们年轻人喝吧，我先回去了。”
肖捷见状，就要掺着秦解，秦解挥了挥手：“你快坐下吧！我还不至于喝了两口自己走不了路。”
秦解走后几个年轻人不在拘束，小声说：“警官，您是本地人吗？”
我笑着摇摇头。
其中一个男人煞有介事的对我说：“那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当地有一个传说。”
肖捷连忙呵斥：“你小子！少装神弄鬼！”
男人嘿嘿一笑：“这不是，喝酒聊天嘛！”
我顿感好奇就问道：“什么传说？说来听听。”
男人顿时一脸严肃地说道：“塔河大殿，万尸万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