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你是谁？(1/2)

素神家门口春滢安静地坐在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看见我过来，笑盈盈的对我打招呼，我一愣，她竟然跑过来说道：“你是来抓我的吗？”

我被她的反应搞得不知所措。

她开始自顾自地说：“好想逃啊，这下终于能逃走了！”

我问道：“王晓释，是你杀的吗？”

她笑着说：“是我杀的。也不是我杀的。”

随后她坐在台阶上，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天上几朵白云幽幽的说道：“我是李玉欣。是真的李玉欣。我是李金权的亲生女儿。从还是婴儿时、被妈妈抱来和那个叫做张春莹的小婴儿互换了身份。因为妈妈害怕李金权有朝一日后悔，把我要回去。”

随后她伸出左手举了起来，一只金镶玉的手镯露了出来：“她笑着说，这只镯子是继承人的象征。从一开始就属于李玉欣，从来就没有春滢的胜算呢！因为妈妈心中的继承人只有玉欣。”

我低着头看着坐在台阶上的春滢，沉声问道：“为什么杀王晓释。”

她说：“王晓释和春滢一直走的很近，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呢，但是他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所以，必须死掉啊。”

李玉欣仿佛不是在讲自己的事，她微笑着，我感到一阵恶寒，这个人不是脑子有病就真的是个变态！

她继续说：“说起来还是要怪春滢那个傻丫头呢。要不是她带王晓释来到家中，听见妈妈跟我的对话，我也不会杀了那个孩子啊。那天我和妈妈有关于我和春滢互换身份的对话被他们听到，这可不得了！要是被李金权知道了。。”

我打断她的话，大声质问：“李金权！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李玉欣歪过头疑惑地看着我：“父亲？我没父亲，我只有一个妈妈。李金权，只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强忍怒气问道：“你是怎么杀害王晓释的？”

她说：“嗯，就是利用霍金晨，哦，你还不知道霍金晨是谁吧？她是谭世霞的丈夫。你可能不知道吧。那个人是当年带头殴打李金权的暴徒。夺走李金权身为男人最后一点尊严的罪魁祸首。我就是啊，稍微利用一下他啊。”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双眼迷离说道：“我好累。。我可不可。。”

我走上前去抓住她的胳膊，愤怒的对她说：“说！”

她呆滞的点点头，说道：“勾引他，拿到一些不可思议的小玩意儿。再教给那个叫王晓释的孩子。对王晓释苦苦哀求不要说出去互换身份这个秘密啊，让他以为自己有了个大把柄。那天是约定好的日子，我敲后门，那个孩子还吃着一半泡面。。可是最后人不是我杀的啊。最后那个孩子可是自己杀了自己啊？我只是给她布置了一个有意思的小现场啊。毕竟我不想这么快输掉啊。”

我问：“案发现场没有你的脚印，是不是你穿了王晓释的鞋子。”

她点点头说道：‘这种事，不是轻而易举吗？那天你们来是李金权告诉我的，我去偷了鞋子，还做了完美的现场。不过啊，我到底是心急了。要是我没有想杀你，可能，游戏是另一种结局吧。”

我颤抖的问道：“张春滢呢，真正的张春滢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玉欣听到这个问题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身体蜷曲，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我还想说什么时，身后传来警笛声，几个警察带走了李玉欣。

警察将人收押，恍惚间，我看见她突然变了神情。眼神，满眼犀利，环顾周围一脸不可思议。

我宁愿相信自己看错了。跟之前的眼神比较，这明显是两个人！一样的皮囊之下两种人格？

跟着下车的还有季风。他看着我一个人发呆，就过来问我的情况。

暗自窃喜很幸运遇见一个暖男队长，对我们几个都很好，我对他说：“我总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奇怪，我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谁了。好像接近真相了，又距离真相远了。”

“你啊，今天早点回去休息，这里我们几个和当地刑侦来收尾。”季风安慰道。

我诧异道：“今天不是应该回去吗？”

季风点点头说：“本来是，上面宽限三天。让我们辅助当地警方收尾。”

我点点头，又将和张春滢的对话一次不差的告诉季风。季风叫我去村口，去坐宋毅的车回旅店。一路上我都暗自琢磨。两个女孩从小被换了身份这件事除了张秀娣和李玉欣，另外两个知情者都死了。因为互换身份被人知道而杀人，理由太牵强。仅仅这样的事就能让一个人动了杀机吗。

而且李玉欣到底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说没能杀死我，她的游戏就输了呢。真正的张春滢是不是死于意外。这些发生在张秀娣养女们身上的事，而她就真的无辜吗。

对于这个案子我还是满脑子疑问。心烦意乱的就用微信给顾海源发了一条信息。

正在开车的宋毅问我：“怎么了，听你的队长说，你身体不舒服。”

“没，还好。”我小声回应，车里没了声音。我又尴尬的打开手机翻了又翻。

我倒是承认，没有熟悉的人在我身边，我真的有些社交恐惧症和秦帆的社交牛b证正好相反。

宋毅又说：“你们上津市，津南郓城路402号有个叫九江的人，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

我一愣，摇摇头，又感觉他肯定是看不到，急忙说：“没听过。”

宋毅轻声“哦”了一句。沉默半晌又开口说：“上津市很有名的一位很有本事的看邪病的先生。”

我说：“宋警官还信这个。”

宋毅语气平静，反问道：“你不信吗。”

我笑了笑。难以置信宋毅竟然也信这些。不过我也实在不明白他对我说这些干什么，也应声说：“信一点吧。”

我突然回想起来，之前无意当中看见过宋毅办公桌上的资料，上面净是些奇奇怪怪的话，我笃定宋毅是信这些的，也抱着侥幸心理，试探性的询问：“您知不知道彭金贵。”

“哦？”宋毅看了一眼后视镜问道：“你还知道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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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你是谁？(2/2)

我说：“张秀娣对我提起过。我只知道是位很厉害的阴阳先生。”

“的确。但是圈外人知道彭先生的可几乎没有。他已经销声匿迹二十几年了。”宋毅一阵叹息。

听到这我的心也凉了半截。没有说话。

宋毅反而又对我说：“但是前有彭金贵，后有顾九江。这可是行内人口口相传的。”

上津市，姓顾。这让我直接联想到顾海源。毕竟这个姓氏不多，尤其是这个姓氏的算命先生就更没几个了。

我问道：“姓，顾。原名叫九江吗？”

宋毅听后笑了笑说：“干那行的人，有多半用的是假名。我想，这大概是他的假名吧。据说是一位年轻的先生。却是很有本事。”我心里大致认定那就是顾海源的假名。又想询问宋毅研究的什么棺材的问题，话到嘴边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宋毅看看后视镜对我说：“你这么快能来渝辰市，我是没有想到的。”

我听这突兀的一句话瞬间愣了神。宋毅不紧不慢地说：“太早了。这根本对不上！”

我刚想问，宋毅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这辆车就停在马路中间，来往的车辆有几个不耐烦地还按了几下喇叭。我被宋毅的举动吓了一跳。

宋毅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问了也不会有人告诉你。我只能对你说，小心身边的所有人！保护好自己，剩下的一切全都听天由命！”

我只得点点头，将一肚子问题咽了回去。宋毅重新发动了汽车。

之后过了十几分钟，就到了镇上的旅店。宋毅看了旅店的招牌看了许久，才不紧不慢地说：“你们住这儿啊。”

我点点头，心里暗自腹诽，这不是废话吗。宋毅点了点头，又看向我，对我说：“这里的老板人还不错。”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告别了宋毅，我就上了楼，躺在床上。心里想着最近遇到的奇怪的事，还有奇怪的宋毅。我身边跟着的那位，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师傅的离开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宋毅知道些什么却不能告诉我，这到底为什么啊!为什么叫我小心身边的人！这个人也太奇怪了不是吗？

最开始见面说我像之前认识的人，后来看见他办公室那些奇怪的档案，现在又说了奇怪的话。顿时心烦意乱，摇摇头，不能辜负季风好意，要好好休息，明天和他们一起工作。这些事就暂时放在一边吧！

刚一合上眼，就听见微信语音通话铃声。还能有谁。顾海源。

接通了电话，对面贱兮兮的声音传来“就知道你离不开哥。说吧，有什么事。”

我无力的说到；“我差点死了。差点死在梦里了。”

对面沉默了一小会儿，又小声嘀咕：“应该不会啊，我难不成真的看错了。”

我长叹一口气:“要我命的是那条围巾。”

顾海源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到底是不是附了灵体，要亲自看过才知道。”我从口袋里摸出碎掉的银蝴蝶，放在床头柜又拼好。

我说：“是被附上看了灵。而且银蝴蝶从中间裂成两半了。和梦里那只死掉的蝴蝶一样，变成两半了。”

“这样啊，那可惜了。”对面传来叹息声。

我说：“我还梦见我师傅了。顾海源，你第一次见我时对我说，半世漂泊，无依无靠。我师父骂了我十几年孤寡命的祸星。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是一个祸星啊。”

顾海源说：“嗯？咳咳，别抬举自己，给自己加戏了。其实就是你太蠢了，你这个脑子呀，有时转不过弯儿来，都打节了！”

我说：“转不过弯又怎么会打结呢？”

顾海源清咳两声，说道：“唉，你这个时候还贫嘴，你怎么样。”

我说：“这几天，我原本以为的世界竟然全是不对的。我的师傅很可能不是一个骗子！他在梦里救了我的性命！”

顾海源没有表现的惊讶，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就说道：“也说不定啊！”

“不对！你得好好说！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我师父在七年前离开我。不可能是因为跟着我的那个东西。如果是的话，身为一个普通人的我，早就死掉了！你们，你们都明明知道一些事，却不肯告诉我吗？”

顾海源沉默了一会儿，就对我说：“你懂什么叫天机不可泄露？干我们这一行的，是最不能说实话的！哪怕是算出来因果，也绝对不可能照着说出来。这其中的门道反正我对你细说了你也听不懂。唉，你现在怎么样到底！”

我说：“我没事。今天有人对我说，上津津南运城路有位顾九江先生可以看邪病。”

对面响起啪，的一声，确实吓了我一跳。紧接着对面说：“干什么拐弯抹角，直接找爷不就行了！”

我有点懵，小心翼翼地说：“那你。。”

顾海源冷笑一声：“哼，爷我就是顾九江啊！”

我轻声哦了一下，对于这个结果，我没感到意外，顾海源说：“你这是什么反应！倒是给爷惊讶起来啊！”

我说：“我以为有本事的先生，不是五弊三缺。就是像素神那样的老人。”

顾海源大声嚷嚷道：“谁告诉你的！行业里的门门道道多着呢。想想也是，你这呆货能知道什么。”

我不想反驳他，也没法反驳，就安静地等他继续说话。

没一会儿，顾海源接着说：“你周围有没有红色的布绳子？“

我说：“没有啊，住的是旅店。我出门又怎么会带那种东西。”

只听见手机对面传来一声叹息：“唉！我真的服了，去买啊！晚上十点之前取九寸红绳绑在你右手中指上，记住不要系死扣。转天睡醒了再将绳子解开烧掉。可保你一晚安眠。”

“一晚”我小声嘀咕着。

没想到这么小声的自言自语都被顾海源捕捉到了。他不耐烦地说：“之后每天晚上都这么做，直到你感觉稍微不管用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明白了吗？！”

“知道了”我小声回应着他。

目光瞟见原本窗台上那颗玻璃弹珠，旁边多出了一只红色的三寸绣花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