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来自外公的冷脸(1/2)

好不容易放了半天假，张清没回家，第一时间去找了她外公，她可是还记得魏叔叔说的，她外公生气的事儿，心里毛毛的，感觉自己今天不好过呀。

今天是个星期天，家里人都在，见到张清探头探脑的进门，季莲刚想说话，张清举起食指放在嘴边轻轻的‘嘘’了一声，把季莲给整不会了，这是干啥呢？

见季莲的样子张清知道她肯定不知道外公生她气的消息。

“咳咳！”客厅里响起了程青山的咳嗽声，翻动报纸的声音唰唰直响，别以为他没看见她进门，知道他们团里今天休假，他哪儿都没去就在家等着她呢！

张清被这声音刺激得一下站直了身体，舔着笑脸走到他身边，“呵呵……外公看报纸呢？”

程青山斜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我不现在趁时间多看看能行吗？啥时候被你给吓死都不知道，哪还有命看什么报纸！”

说话阴阳怪气的，把张清噎得直难受，瞧这话说得，她这还敢说话吗？

赶紧低着头做忏悔状。

端水过来的季莲见到他俩这样，嗔怪的看了一眼程青山，“说啥呢？瞧把孩子给吓的，你可别把你在单位里的那套放家里来。”

张清悄咪咪的抬头，给了季莲一个求救的眼神，季奶奶，说得好，请继续！赶紧劝劝我外公吧……

程青山报纸一抖，啪的放在一边：“你都不知道她干了什么……”话说了一半，一摆手道，“算了，你不知道情况别瞎在这儿劝，干你的事去吧！”

一句话把季莲给惹毛了，她好心好意劝他，他还这副样子？当这外孙女是自己养大的呢！摆副冷脸给谁看？

懒得理他！

水杯啪的一下放桌上，冷着脸说了句：“我出门逛街去，中午饭你自己解决吧！”说完对张清笑了笑，“孩子，不是对你。”

白了程青山一眼转身就走，玄关放着的手袋一提，就出了门，门口的关门声发出‘哐当’一声。

张清明显感觉到外公抖了一下，偷瞄瞄的瞄了一眼，尴尬了吧！

门口的响声把楼上书房里的程启给引了出来，见到张清，“小清来了？”

“舅舅……“

程启慢悠悠的下楼，左右看了看，没见着人，问程青山：“我妈呢？出去了？”

刚才那么重的关门声不会是他妈发出来的吧？

程青山这会儿有点尴尬，季莲这一出让他这脸都没法在外孙女面前了冷起来了，瞧瞧她干的啥事儿？这还叫他怎么教育孩子。

张清也尴尬，因为她的原因这是让季奶奶和外公吵架了？

程青山粗声粗气的说道：“说是逛街去了，谁知道抽哪门子风，门跟她有仇一样。”

哟！这是闹别扭了？真是难得。

程启瞄了瞄一直低头像个鹌鹑一样站在沙发边的张清，又看了看环胸坐着沙发上冷着脸的程青山，这是干啥？

“小清，坐下呀！站着干嘛？”

张清抬眼看了眼他，往程青山那儿使了个眼色，不敢……

程启楞了一下，无声道：你咋惹他了？

张清瘪嘴：一言难尽！

程青山看看这个又看看哪个，当他看不出他们的唇语是吧？

“当我不存在呢？”

张清赶紧摇头，不敢。

程启笑了笑：“爸，您就别吓她了，有话好好和她说，小清也不是小孩子了，都二十岁的人了，不小了，什么都能理解的。”

程青山冷哼一声，“不小了？不小能干那么不长脑子的事吗？”

这话说得程启一头雾水，张清是干啥事了，惹得他这样？

张清觉得她外公是想多找个人来批评她，所以把她干的那些事儿一五一十的给程启说了。

“……你说说，她是不是胆子大，这事儿都敢去伸手，还说都不和我们说一声，这要是一个不小心那是好扯干净的？人家当女婿的都还没管呢！你这个外孙的对象倒是跑出来显能耐来了？”程青山越说越气，还有点小心酸，对人家的外公倒是好得很，巴巴的把人给弄出来，自己这儿放假都不见得来一趟。

程启皱眉看着她：“的确鲁莽！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有人哪怕抱着一点坏心思都能把你给牵连进去，你是不知道那些人问话的手段，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受得了的。当然我也不吓你，到最后肯定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毕竟还有我们呢，但你得想想，我们这些家人知道了，能不替你难受吗？你外公这么生气也是担心你，不想让你受委屈！”

程青山冷哼了一声：“那是这两年松散了点，要是早几年出了事谁都救不了你！”

张清咬着嘴角，她知道的，知道他们的担心，……也知道这场运动的最终走向，就是因为知道才决定这样的……

“我下次不会了，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儿肯定找外公和舅舅商量着来。”

程启笑着点了点头，“就该这样，一家人就得有商有量的，有个啥事儿不好解决的，大家一起想办法总比一个人的考虑得要更周全。”

程青山还是冷着一张脸，程启给她使了个眼色，傻站着干嘛？

张清心领神会的挨着程青山坐着，环住他的手臂摇晃，“外公，我知道错了，您就别生气了好不好？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赔罪好不好？”

程青山斜眼看她，哼了一声，别过眼道：“那还不快去！”指着挂在墙上挂着的钟给她看，“瞧瞧都几点了？把你季奶奶给气跑了，你不做谁给做？”

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给气跑的呢。

开口让她去做饭，张清自动理解成他是消气了，心里头松了一口气，赶紧去了厨房，程启跟着进了厨房就笑她，“这下知道怕了吧？”他爸的脾气可不太好，小时候可没少揍他。

张清点头，口中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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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来自外公的冷脸(2/2)

“怕了，怕了……”

说实话怕倒是不怕，她知道外公疼她，能这样也是担心她，不会把真她怎么样的，让他揍一顿出气肯定也舍不得，能有啥好怕的，她只是不想让他生气，生气伤身，早点消气是最好的。

厨房里的东西都是齐的，菜肉也都是买好的，就摆在台面上，应该是季莲之前就准备做饭，被程青山给惹到了，直接甩手不干了，“季奶奶好像生气了，这都中午了，连饭都没吃就出门了。”

程启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择豆角，“没事儿，我妈肯定是去隔壁找林姨去了，她不会饿着自己的，两人这会儿说不定下馆子去了呢，吃得可比咱好。”

他妈可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跳交谊舞、听老唱片、喝咖啡什么只要有那么点情调的都喜欢，也是这几年世道不咋允许了，不提倡这些了才给搁置在哪儿了，在生活上她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程启口中的林姨是林木木的妈妈，团里放了半天的假，张清过来了，林木木却没回来，他们舞蹈队的任务比他们歌队的都重。

炉子是之前就点好的没有熄火，把下面的气孔取掉，再换了一个新的蜂窝煤，没一会儿就燃了起来，淘米下锅，把不大不小的铝锅放炉子上，这里煮着饭。

台上还放着一个煤油炉子，这里是炒菜用的。

拿了三个鸡蛋打碎，放上一点点盐，筷子快速的搅动打散，加上米汤放上两颗葱花，煮着饭的铝锅里加上一格格子，把装着鸡蛋液的碗往格子上一放，就这么蒸着，十来分钟就能好。

张清一边切着肉一边问程启：“对了，和木木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她都快忘了上次说的，要问问程启和林木木之间的事儿了。

程启扒着白菜叶的手一顿，“你怎么和我妈一样？小姑娘家家的别管这些，我可是你舅舅，哪儿有当外甥女的操心当舅舅的婚事的。”

张清啪啪的拍蒜，刚才还说她大了，不是个小孩子了，现在又说她小？

“谁小姑娘了，你也就比我大不了几岁，我这对象都谈了好几年了，你这还是光棍一条，不操心能行吗？你没见季奶奶都愁成什么样了？”

程启白了她一眼，被他妈催就够了，这还来了个她，“反正我俩的事儿，你别瞎管，再说了她不是还没提干吗？”

张清拿着菜刀蹲到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你的意思是等她提干？”

程启被她手里的刀吓了一跳，“你能别拿着刀对着我吗？不知道是还以为我要是说不，你就得弑舅了呢！”到底谁是她的亲人啊！

张清笑嘻嘻的站了起来，继续切菜，“你要是真的有这个想法就和人家木木说说，别让人家心里七上八下的，老是猜你的心思，人家好歹是个女同志，作为一个男同志你得主动一点。”

程启眉毛一挑，“你又知道人家的心思了？我看她是被两家人打趣多了才不好意思拒绝的，人家说不定把我当哥哥呢？”就像前几年他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没起啥别的心思，但这两年看着倒是像个大姑娘了，被起哄说多了倒是有那么点心思。

但他俩的事儿吧，不好说，就怕你有意思了人家没那意思，被大人们给打趣多了，就这样不清不楚的成了，这要是以后后悔了咋办？他可不想以后成一对怨偶，他要是结婚，那必须是互相喜欢的才成。

张清转头看了他一眼，“木木对你有没有哪方面的意思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你不也对人家有意思吗？你要是真对她没意思我也不会问你，还有，我这不叫多管闲事啊！我这是纯粹的怕你俩错过，是一片好心来着。”

程启笑了：“得！你谈个对象还把自己谈成个恋爱专家来了，还啥都能看出来。”

张清抿嘴一笑，专家倒是算不上，只是盐吃得多了，痴男怨女的见得多罢了。

“你到底去不去和人家说啊？”

程启无奈的点头，“说！你都这样说了，我能不去说吗？不过我俩以后怎么发展你可别管了啊！”

当外甥女的管舅舅谈对象的事儿，被人知道了他还要不要面子的。

“你放心，我肯定不多事……”

程青山背着手站在门口听了半响，含着笑意转身走了，小清这个当外甥女说的，倒是比季莲这个当妈说的还有用，季莲说多了，程启那小子就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听进去，这么久了，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小清倒是把她舅舅给说通了。

“对了，”程启洗着菜，想到一件事，把水龙头一关：“你这一天天也别操心我的事了，操心操心小芸吧，前两天我去办事，路过电影院门口，看到她和一个男同志一起进了电影院看电影，那个时候刚好是下班的时候，大概六点半的样子，我忙着办事也没上前去问问，……她是不是谈对象了？”

“不知道啊……”张清喃喃道，从过完年她就没咋闲下来过，从云南回来后也一直比较忙，连回家的次数都少得很，和张芸也很久没谈过心了，她今年已经十八了，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要说谈对象也是有可能的。

二十岁之前张清是不想让她结婚的，她没忘了上辈子她不到二十难产去世的事，过了这个时间段她才能放心。

“那你回去问问她，她性子腼腆，年纪还小，别让人给骗了……”程启有点不放心，要是张清这性格，他倒是放心得很，一般人骗不了她。

张清点了点头，吃了饭也没有多待，就回家去了。

要是张芸不加班，今天大家应该都休息，搬家也有段时间了，她还没回去过呢。

张清回去时，程淑棋和张芸在家，张千跑出去和自己的小伙伴们玩儿去了，两人这会儿正一人占了一张书桌，程淑棋拿着张千的课本在练字，张芸把书桌当案板用在裁布料，料子还挺好看，嫩黄嫩黄的，很衬肤色，颜色也很难得。

屋子里静悄悄的，两人都很入神，张清脚步轻，进门时他们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