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 刘刘刘刘刘什么圣?(1/2)
花娘子嘴唇发白地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她呢?
翠微的话盘桓在她脑海里——‘你以为我们在楼里争得是男人吗?’‘最该怪的不是逼得我们必须要斗争的环境吗?’
在这一句血淋淋的揭露下,在女神医所作所为的对比下,她终于看清了自己。
她其实不是觉得反抗一定是错的。
她只是没有勇气反抗。
她是个懦弱的人。
她多年自诩善良。
——不同于甘州城其他花楼妈妈,她的确待楼里每一个姑娘都很好,对她们的经历充满同情,在让她们在楼里生活条件极好,伺候完客人有好吃好喝。
她期望着她们感恩戴德,却从未想过她值不值得。
——在一个屠宰场里,没有动物会感激那一个没有勇气救它们出屠宰场,还一个劲流泪说我的爱抚拯救了你们,再亲手将它们推向铡刀的帮凶。
它们宁愿那人冷酷无情。
这些年她却时常埋怨着手底下姑娘们的不知恩。
她究竟做了些什么?
她浑身冷汗淋淋地傻站着,忽然被人从背后一下撞开,狗啃泥似的摔在地上。
“嘶——”
她的脸磕在石头上,破开了老大一个口子。
撞人的人一阵风似的冲向牛二丫,一把搂住了她,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嚎叫道“孩子、孩子你没事就太好了。”
牛二丫也嚎啕大哭“娘亲,我刚才都怕死了。”
原来是姗姗来迟的牛二丫母亲。
母子二人劫后相拥而泣片刻后,牛二丫的母亲才反应过来撞到了人,扭头朝花娘子道歉“抱歉,夫人,您没事吧?”
小荇儿着急地扶起花娘子“花妈妈,你怎么样?”
花娘子用帕子捂着脸,艰难站了起来“我没事……”
小荇儿却惊恐地叫了起来“花妈妈,您的脸?”
花娘子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疼,迟疑地摸了一下脸,触手温热后,拿出贴身铜镜一看。
一条长长的鲜红伤口赫然从眼角延伸到下巴。
作为一个经营着花楼,最讲究皮相外貌的老板娘,她引以为傲的面庞彻底毁了。
她破相了。
望着镜子里狰狞的面目,花娘子怔怔静了好几瞬,无声无息地朝后栽倒在了地。
“花娘子——”
“花妈妈——”
“来人啊——”
“喂喂喂,你别晕啊——”
一刻钟后。
蒋明娇收回了手,写了一个药方道“惊吓过度导致的晕厥罢了,将安神汤给她服下,半日内能够醒过来。”
她没提去疤痕的事。
她是个爱憎分明的人。
花娘子曾经害过她,她救她一命已是出于大夫的仁慈。祛疤这等锦上添花的事,若花娘子愿意诚心想求,她或许会考虑治疗,但想要她主动替她花费许多精力,那是绝无可能的。
牛二丫母女俩闻言皆松了好大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百花楼里来接花娘子的人已到了,见状要带花娘子回去休养。
他们没找牛二丫娘亲谈赔偿。但牛二丫母亲却主动提了赔偿“我虽然家里穷,也知道明辨是非。这事是我的错,就会承担责任。无论一年两年十年我都会还钱的。”
“都搬到西七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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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刘刘刘刘刘什么圣?(2/2)
了,可不能再让孩子们学坏了。”
百花楼的人对视一眼,最终并未回答只是将人抬走了。
蒋明娇再令人将男人拧送去官府,安抚了翠微与孩子们,给她们放了一天假后,才离开对魏国公提了正事。
“国公爷,我们去找刘大圣吧。”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女神医,你们要找刘二赖子?”
蒋明娇循声扭头看向说话者,赫然是牛二丫的娘亲“你知道刘大圣?”
“街坊邻居住了十几天了,谁不知道专门造假的刘二赖子。”牛二丫娘亲摆了摆手道,“就连他来西七坊都是跟着咱们来的。不过我刚才过来找二丫的时候,看见他拎着个行李跑了,你们知道这件事吗……”
·
种植区。
干燥整齐的空地上,鳞次栉比地架着高大帐篷,门口晾晒着种子与农具,鸡鸭等家畜悠悠闲闲地找着食。
“喏,就是这里了。”
牛二丫娘亲指着一个低矮的小帐篷道“刘大圣原来就住在这里的,里头东西都还没收拾完呢。”
帐篷里锅碗瓢盆俱在,简易炉子里还有余温,桌上还有半个没吃完的窝窝头。但再仔细一检查便知,贵重细软俱已被人带走。
显然是匆忙得知消息后的逃窜。
蒋明娇扫了一圈后,目光在里头桌子上定了定,朝严颐使了一个眼色。
严颐会意立即‘咬牙’道“肯定是我们打听他时,被他察觉到了蛛丝马迹,见势不好就立刻跑了。这家伙可真狡猾啊!”
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却在临门一脚时跑了。
在场众人皆懊恼至极。
蒋明娇丝毫不露声色,冷静开口道“西七坊内有人能知道刘大圣的去处吗?”
严颐‘懊恼’地摇头“刘大圣这半年里一直深居简出,甚少与外人打交道,我们查不到。”
气氛一时更为凝滞。
蒋明娇审视着空荡的帐篷,眸光冷然锐利。
“女神医。”牛二丫娘亲迟疑开口道,“我倒是知道一个人,他可能知道刘大圣去哪儿了。”
严颐‘激动’道“真的?”
“只是……”牛二丫娘亲露出古怪神色,指了指自己脑袋,“女神医您只怕要做好准备。这人吧,他生得人高马大的,却是个没长脑子的。”
半刻钟后。
蒋明娇一行人站在帐篷前,看见了一个穿着对襟蓝色小袄,身高足有九尺却满面憨相,埋头做着木工活男人。
刀五率先上前开口道“你是陈大年吗?我们是找你的兄弟牛大圣的,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那人闻声抬起了头,仿佛耳背似的仰脸问着“你刚才说什么大圣?”
“牛大圣。”
“牛大什么?”
“牛大圣。”
“牛什么圣?”
“牛大圣。”
“牛什么……”
……
刀一冷着一张扑克脸,将一把刀架在那人脖子上“说。”
那人立即梗起脖子,雄赳赳气昂昂道“我告诉你们,刘大圣是我拜把子的兄弟,我最在乎兄弟了。今天就是被刀砍被火烧被水淹被绳子勒死被花盆砸死被割掉舌头疼死,你们都别想从我口里得到他一点消息。”
众人……
这时候口齿倒伶俐了。
还有不用把自己的死法设想得如此详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