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杜韵寒(1/2)

可怜天下父母心。对于宋括他们夫妇而言，为了自己的孩子能上学堂读书，将来考取个功名、出人头地。现在他们累点苦点又算得了什么。

慕容海对此无力反驳，也无法去反驳。其实要想出人头地，读书并非是唯一的道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况且现如今朝堂鱼龙混杂，党派林立。一旦摄入官场，只怕有进无退，无法置身事外了。

当然，这些心里话慕容海可不会当着宋括夫妇的面说出来，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

众人正随意的攀谈着，忽然一名玄衣男子走到店里。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用筷子敲了敲桌子，朗声道“老板，两个包子再来一碗豆浆。”

“好嘞。”王楚霞应了一声，连忙走到蒸笼旁取出两个热腾腾的包子，然后又倒了一碗豆浆端到那人的面前。

那人的位置刚好坐在慕容海的对面。那人刚一坐下慕容海便恰好看到他的脸。一时间慕容海忽然对那人有种似曾相识感觉，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但却又想不起来。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在看他，玄衣男子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抬起头朝面前一看，顿时也愣住了。

二人就这样互相对视了许久。终于，玄衣男子嘴角上扬，露出他招牌似得笑容，伸手朝慕容海打了打招呼。

慕容哈微微一愣，继而也尴尬的向他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

凌冰见状，不禁向慕容海询问道“你和他认识？”

“不认识啊。”

凌冰愈加的奇道“不认识你还和他打招呼？”

慕容海摊了摊手。“他先跟我打招呼的，我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凌冰“……”

“杨兄弟，好久不见啊。”玄衣男子坐在对面再一次和慕容海攀谈了起来。

杨杰下意识的“啊”的一声，一脸的莫名其妙。他貌似不认识这位仁兄吧。

慕容海朝那人拱了拱手，尴尬道“这位兄台，我们认识吗？”

那人似乎没想到慕容海竟然会记不起他，短暂的一怔之后，随即苦苦一笑。“你记性还真是差，咱们好歹也有过并肩作战之谊，怎么说不记得就不记得？”

“并肩作战？”慕容海摸了摸下巴，仔细回想了一番，终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你是萧涵兄弟！”

其实也不能怪慕容海不够意思。主要是他和萧涵见过面的次数并不多，印象并不深刻。先前乍一看见萧涵，也只是觉得有些眼熟罢了。若非萧涵那标准的娃娃脸以及那招牌笑容，只怕慕容海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认出他来。

萧涵见慕容海终于认出他了，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小子可算是记起我来了。当日一别，时隔多月，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咦，你的头发怎么了？”萧涵这时才注意到，慕容海的头发竟然变得雪白雪白。

“此事一言难尽，不提也罢。”

见慕容海不愿提起，萧涵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两人虽说认识，但还没有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海哥，你别光顾着寒暄啊，还未曾跟我们介绍介绍这位公子呢。”凌冰抿了抿嘴唇，挠有兴趣的说道。

慕容海拍了拍脑袋，暗骂自己愚蠢。“这位萧涵兄弟是我当初从军时认识的朋友。如今许久不见，我都差点没认出他来。”

萧涵向众人拱了拱手，微微一笑“在下萧涵，表字言玉。”

“原来是萧将军，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凌冰说完，站起身朝萧涵福了福礼。

萧涵虚扶了一把，朝慕容海挑了挑眉毛，坏笑道“难怪你小子离开军营后就就一直没在和我有联系，原来是有了红颜知己。唔，弟妹长得挺漂亮的，你小子艳福不浅嘛。”

凌冰指了指自己，张口结舌道“弟，弟妹？”

慕容海见他越说越不着调了，一把将他拉到一边，随意的扯开了话题。

“言玉，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别提了。”萧涵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郁闷事儿，重重的叹了口气。“当初倭岛之战，我亲手斩杀贼将早田正雄；谁知上头竟然将我的功劳给抹去了。我辛辛苦苦拼死杀敌为的什么？结果到头来白忙活一场。这不，听说我师兄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的，于是趁着军营里休假期间，来京城寻他。”

慕容海忍不住笑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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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四章 杜韵寒(2/2)

就祝你早日一展抱负，升官发财啊。”

萧涵笑道“借你吉言了。不过我可不是仅仅想要升官发财。我从小习武，饱读兵书。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升官发财，那你未免太小看我了。”说到这里，萧涵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起来。“如今大楚外强中干，国力远不如从前。我既然习得一身本领，自当报效国家，尽绵薄之力。哪怕是他日千夫所指，遭人唾骂，为了能让百姓们安居乐业，我也无怨无悔！”

…………

与萧涵分别后，杨杰望着萧涵离去的背影，忽道“此人步伐沉稳，双目如炬，武功不容小觑。”

凌冰略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杨杰，不禁笑道“连杨杰都这么说了，只怕那个萧涵真的有点本事吧。”

“何止是有点本事啊。”慕容海微微一笑“此人枪法精湛，深知兵法。只可惜报国无门，到现在也不过是区区一个偏将军。若是能给他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他日出将入相并非难事。”

凌冰逐渐露出玩味的笑容。“你对他未免赞誉过高了吧。他真有这么厉害？”

“嘿，我看人一向很准，这次也一样。”慕容海说完，捏了捏凌冰的鼻子。

萧涵离开了包子铺后没有回客栈，而是直奔方府而去。

方府的主人姓方，名问天。按照辈分，萧涵还得喊他一声“叔叔”才是。不过方问天与萧涵都曾经是慕容英生前的学生，是以萧涵的身份在一次被抬高。与方问天更是直接以师兄弟相称。

对于萧涵的到来，方问天感到颇为意外。这位小师弟自从举家迁移到永州后，便再无消息。此番忽然登门，莫非是有什么事？

方问天想都没想便让人带着萧涵到书房一叙。不多时，下人领着萧涵来到方问天的书房。

刚一进书房，萧涵便四下打量起来。方问天不愧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书房里除了书就是书。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位师兄嗜书成性，平日里也有收集书的习惯，但还是惊讶了一番。

“师弟多年未见，令尊令堂身体可好？”方问天命下人端上了茶后，便拿起茶碗，掀了掀茶盖，随口问道。

萧涵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家父去年年初便以去世，家母悲愤成疾，不久也跟着家父去了。”

方问天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颤，继而深深的叹了口气。“师弟恕罪。”

“生死有命，强求不得。家父临终前，曾嘱托我到恩师坟前祭拜。不过这一年来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此事一直搁在那儿。如今军中刚好休假，师兄不妨陪我一同前往恩师坟前祭拜一番，如何？”

方问天捋了捋清须，缓缓地点了点头。“你不说，我亦有此打算。回头叫上文谦，咱们师兄弟三人一同去祭拜师傅。”

说话间，一名绿衣少女捧着一叠厚厚的书籍从屋外走了进来，刚一进书房便向方问天道“老爷，缪老爷当日向您借的书，今日拖人给您送来了。”

“这个缪文谦，我还当他不打算还我了呢。亏他还记得。”方问天笑骂了一句，随后便让那位绿衣少女将书放到书架上。

仿佛是早已经习惯整理书架了。绿衣少女对书架的分类早已经是轻车熟路。哪本书放哪个分类，哪本书应该放哪个位置，差不多闭着眼睛都可以找到。

萧涵充满好奇的看着这位绿衣少女，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看衣着，这位绿衣少女似乎不像是方府的丫鬟。至于女儿……从未听说方师兄有过女儿啊。难道是方师兄新纳的小妾？

这个想法很快便被萧涵给否认了。这位绿衣少女长发披肩，一身闺女装扮，根本不像是方师兄的妾室。况且，就方师兄的夫人那脾气，只怕方师兄也不敢纳妾吧……

方问天见萧涵目光痴痴地盯着那位绿衣少女，不由得捋了捋胡须，微微一笑。“师弟，师弟？”

“啊？”萧涵猛地回过神来，挠了挠头，讪讪一笑“那个，敢问师兄这位姑娘是……”

方问天道“这位姑娘名唤‘杜韵寒’，其父原曾是凉州知府，两年前凉州发生老乱，其一家老小皆死于暴乱，唯独她逃了出来。我与凉州知府曾经是故交，念她身世可怜，便将她收留了下来。这丫头颇懂文墨，也算得上是才女，所以便让她负责帮我收拾收拾书房，也算是有个活给她干干。”

正在收拾书籍的杜韵寒听到方问天又提到她的伤心往事，身体不禁簌簌发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