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还差一步,就一步(1/2)
祈牙被这煞气压制得全然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闪电落下……
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空中翻转而来一个令他看起来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等这人站定后,双手飞快结印,勾画出一个看起来十分邪气的图案,手一推,这图案不断地张大,张大……
直到吞没了红衣女鬼!
祈牙不解地喃喃道“河洛师兄,他怎么来了?”
再看这红衣女鬼,已然倒在了地上,河洛毫不留情,继续双手结印。
一旁看着的皇帝似乎是预感到接下来使出的招数,很可能会给红衣女鬼造成重创,他赶忙出声阻止。
“住手!别伤害她!”
河洛身形一顿,目光不解地望向了皇帝。
红衣女鬼趁着这个间隙,麻溜走人。
河洛想着追上去,但刚起步就停了下来,顿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到了祈牙跟前,朝祈牙伸出了手。
“师弟,还能站起来吗?”
祈牙拍开他的手,“我好得很!”
说罢,他咬咬牙,逞强地站了起来。
即便身体沉重得像是头顶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双脚也哆哆嗦嗦地抖个不停,但祈牙就是硬气,就是硬撑着。
河洛笑了笑,“师弟没事就好。”
皇帝瞅着这两个人自顾自地聊天,看起来是彼此认识的,故而他上前问道“国师,这位是?”
“贫道参见皇上。”河洛先是给皇帝行了一个拱手礼后才自报家门,“贫道,道号河洛,是天地玄门的弟子,亦是祈牙师弟的师兄。”
皇帝惊讶道“原来是国师的师兄啊,可是国师请您前来助阵?”
“非也。实则是贫道正好游历至京城,观此地煞气极重,贫道掐指一算,算到今日皇宫西北角处恐有血光之灾,然而皇宫守卫森严,贫道自然是不得擅闯。
可人命关天,贫道也顾不得这些了……可贫道还是来晚了一步啊!”
河洛佯装痛心地看着满地的尸首,无奈地摇了摇头。
接着,他又补充道“贫道擅闯皇宫,实乃是事出有因,还请皇上见谅。”
“无妨,朕还得要谢谢道长呢!”
皇帝当然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要治河洛的罪了,好歹河洛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如若不是河洛及时出现,只怕他们这几个人,都要命丧当场了。
“这,贫道可就不敢当了,济世救人,此乃修道之人之本。”
皇帝就爱听这话儿,“道长实在是谦虚了。”
他倒是想着多请教河洛几个问题,此人既然是国师的师兄,能力必然是在国师之上,说不定芸儿的事情,这个叫做河洛的道长可能会有办法。
不过,眼前还有别的事情等着他处理,这问询之事,得挪后再说了。
“朕还有事务要处理,国师,劳烦您先帮朕招待国师片刻了。”
河洛假意拒绝,“皇上,万万不可,如今师弟可是国师,贫道不过是一介草民,哪里轮得上师弟来招待贫道呢?
况且这女鬼已经被赶走了,贫道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也该是离开了。”
皇帝有事要请教河洛,当然是说什么都得把留下来。
“道长客气了,你和国师有着师兄弟的情分,身份名号不过是虚名罢了,何须在意于此,况且道长可是救了朕一命,朕可得好好感谢您。”
“皇上所言极是,贫道与师弟也是许久未谋面了,正好借此机会好好联络联络感情,贫道在此,感恩皇上。”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国师……”
“臣遵旨。”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祈牙,也没有发出反对的意见。
正好,他也有事情要好好问问这个师兄。
祈牙带着河洛离开了宝月殿。
皇帝等人依然是留在那里……
“李简宁,派人过来,把这里清理干净!”皇帝望着满地的尸体,沉痛地说道。
怎么说,这些也都是他的子民,都是他的手下,都是为他卖命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皇帝心中没点波动,那是不存在的。
“是!”李简宁小心翼翼地应道。
碧月也察觉到皇帝情绪的不对劲儿,这眼泪说飙就飙。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如果不是儿臣,就不会死了这么多人了,儿臣真是太无能了,无颜面对父皇,还不如一死了之了!”
言罢,她目光在地上搜寻了一圈,捡起来离她最近的一把刀,作势就要抹脖子。
“月儿,你别做傻事!”
皇帝吓得赶忙上手抢过她手里的刀,“朕没有在怪你,你这是做什么呢?!”
“父皇,即使你不怪儿臣,儿臣心里也过意不去,这么多人因儿臣而死,儿臣无颜苟活下去了,还不如一死了之!”
碧月伤心落泪。
皇帝听着她这一番自责的话,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你是公主,保护你是他们的职责,他们为你而死,这是他们的光荣,你应当为他们感到骄傲才是。”
碧月抽噎着,看起来天真无邪地问道“父皇可不是在哄儿臣?”
“朕当然是在哄你,也说的是实话,这里风大,我们进去说。”
皇帝和碧月回到正殿。
正殿内乱七八糟的,和那晚的福寿宫有得一比。
地上还躺着昏过去的雪雁。
碧月解释道“雪雁为了拦下母妃,被母妃一个掌门拍晕了。”
“是个忠心的奴才,来人啊——”
听到皇帝传唤,李简宁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做出恭听的姿态。
“把这个宫女带下去,叫个太医过来给她看看。”
李简宁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雪雁,点了点头后招手,让两个小太监过来把人抬下去。
紧接着,他又让别的小太监小宫女过来,把屋里都收拾干净了。
给皇帝和碧月上了一壶热茶,他在一旁伺候着。
“月儿,你和父皇说说,今晚是怎么一回事?”
碧月还在抽泣着,这说话的声音也是抽抽搭搭的,“父皇,儿臣刚吩咐雪雁熄灯歇息,儿臣就听到外头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刚想让雪雁出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就突然看到了母妃,把儿臣吓得不轻。”
“然后呢?”
“然后母妃反复问儿臣,‘为什么不帮她报仇’?可是儿臣完全不知道母妃为什么要这样问,母妃就更生气了,说要杀了儿臣这个不孝女。”
“芸儿她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皇帝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
碧月听到了,但她却假装着没听到,“父皇,您在说什么?”
皇帝陡然间回过神来,“你接着说。”
“接下来就是父皇你所知道的了,雪雁为了拦住母妃,被母妃的掌风拍晕,儿臣吓得魂不守舍地被母妃紧追不舍,跑到院墙那儿就无路可走了。”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了?”
碧月佯装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了……不对!”
她这一惊一乍的,可是把皇帝的心都勾起来了,“还有什么?”
“母妃她……看上去很奇怪。”
“很奇怪?怎讲?”
碧月认真地回忆着,“儿臣看到母妃的脖子那,似乎有一团黑气绕着她,而且母妃盛怒之下,那团黑气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第170章 还差一步,就一步(2/2)
会变浓。”
“黑气?”
皇帝照着她所说的话,也回忆起了方才的画面,脑海中白光一闪。
是了,的确是有一团黑气,看上去十分诡异!
难不成是这一团诡异的黑气,所以温柔善良的芸儿才变成了如今这一副暴躁,杀人如麻的恶鬼?
换句话说,难不成是有人对芸儿用了什么邪术,所以芸儿才没能投胎转世,而是炼化成了恶鬼?
这事,他得好好问问国师!
碧月见皇帝发着愣,猜想着皇帝是把她说的话听进去了。
那她说的那些话,作用也就达到了。
“父皇,母妃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会不会有事啊?儿臣好担心她啊!”
“有朕在,她会没事的。”
碧月乖巧地点头,“嗯,儿臣相信父皇。”
“夜深了,你该歇息了。”皇帝望了一眼床上乱七八糟的被子,招手让李简宁过来替她铺好。
碧月抱着皇帝的胳膊撒娇,“儿臣怕,儿臣不敢睡。”
“朕在这里陪着你,睡吧!”
“真的?父皇可要说话算话,儿臣睡着了,你也不许走,不然你就是小狗!”
碧月孩子气地伸出小指,“我们拉勾勾!”
“好!”皇帝无奈一笑,“拉勾,你睡着了朕也不走,不然朕就是小狗,这下放心了,朕的公主?”
“嗯!”
碧月比兔子都乖,乖乖躺好,乖乖盖上了被子,乖乖闭上了眼睛。
皇帝坐在床边,等着她入睡。
……
司礼监。
祈牙将河洛带回来后,先是坐着调息了一会儿,等呼吸的时候觉着胸口没这么刺痛了,才收了功。
期间,河洛坐在小方桌前,目光四处张望,看清楚殿中的摆设后,开始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师兄,方才你和皇上说你云游四海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吧?”
祈牙一上来就是开门见山。
“师弟怎么看出来了?”河洛呵呵笑着,盘腿坐了下来,与祈牙面对面。
“师兄你一向喜欢在师父面前侍候,鲜少出门,云游四海就别提了。”
“倒是有几分道理。”
祈牙望向他的双眸倏然锐利起来,“是楚揽月那个凶婆娘叫你来的?”
“师弟果真是神机妙算啊!”
河洛的这个回答,祈牙却是有着半分怀疑的。
楚揽月自打在师父跟钱学艺,就对河洛这个人嗤之以鼻,说他虚伪,爱装逼做作,彻头彻尾的渣子。
她让河洛来,除非是肚子里又有了坏墨水,想着整一整这个河洛,所以才派他来了,这样说,才能够说通。
河洛说完那句话,怕祈牙多问,故而岔开了话题。
“师弟,你的修为似乎退步了啊,煞气这么重的鬼物,你居然察觉不到?而且还不是她的对手?!”
楚揽月现在还被他关在地牢里呢!怎么可能是她派他过来!
他过来这一趟,不过是和白灵儿约定好了的,到时间过来取代祈牙的国师之位了。
天地玄门的掌门他要,国师之位他也要!
像他这般聪慧之人,这些都是他该得的!
祈牙假笑着应付他,“师兄说笑了,我这水平也就这样了,倒是师兄似乎突破了瓶颈,修为大增,远超于我啊。”
河洛听着这话,心里暗喜,面上却不表露出来。
“能有此成就,也不枉费师父的悉心教导,不枉费我苦苦修习,不敢懈怠一丝一毫的努力啊!”
绕来绕去,还是这些客套话,祈牙有些腻了。
故而,他抛出了新问题,“这女鬼,师兄怎么看?”
“朕也想知道道长如何看。”
皇帝龙行虎步地走来,身后李简宁跟着有些吃力。
皇上等碧月公主睡着了,就忙着赶到司礼监,和碧月公主拉勾勾的约定,皇上早就抛诸脑后了,一心惦记着淑妃呢!
这不,在门口听到了国师的话,这脚步更是加快了些许。
皇上年轻气盛,加快步伐那是大气不喘的,就是他这一把老骨头,累得够够呛的。
祈牙和河洛忙起身,拱手道“参见皇上。”
“免礼!”皇帝虚扶了一把,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们坐下说话。
他们是敢坐,但是碍于礼仪上,他们不能坐下,故而只能和李简宁一样站着,而只有皇帝一个人坐着。
“怎么不坐?”皇帝问。
“臣站着就好。”
“贫道也是。”
皇帝也就由着他们去了,“既然国师和道长坚持,朕也不多说什么了,方才你们说到这女鬼的事,二位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称,贫道只是有几分愚见罢了。”
“道长说来听听。”
“依贫道看来,这女鬼是被有心之人炼化过,激化了她内心深处的仇恨,故而她身上的煞气才会这般重。
再者,因着她心中的仇恨,她必然是有执念,在煞气的加持下,她必定会为祸一方,后果不堪设想!
故而,这女鬼必须除掉!”
“道长这‘除掉’的意思是?”皇帝的心提了起来。
“贫道的意思是,若是能将她超度,自然是极好的,若是不能,只能是让她灰飞烟灭了。”
皇帝紧紧追问,“超度的话,道长有几分把握?”
“皇上似乎很着急这女鬼,难不成这女鬼是皇上您亲近之人?”
皇帝沉默了。
这时候,李简宁这个贴身太监的作用就发挥了。
皇帝说不出口的,他就代劳。
“道长,这红衣女鬼,是皇上一生的挚爱,您看,可否尽可能的超度她?”
“原来如此。”河洛恍然大悟,末了又摆出一副为难之色,“贫道是有七成把握,不过,祈牙师弟是国师,而这女鬼又是皇上您的挚爱,这皇家之事,理应是祈牙师弟来才是,贫道不敢居功。”
经河洛这话,皇帝的目光转向了祈牙。
“国师,你可有把握?”
“回皇上的话,河洛师兄说他有七成把握,臣建议,将此事交由他处理。”
祈牙很清楚他自己的实力。
经过今晚和女鬼这一实战,女鬼的修为远在他之上,打不过这是真的,而且女鬼身上的煞气,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要如何超度,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既然河洛是楚揽月这个凶婆娘派来的,那他就把这件事交给河洛就行。
“如此,那就有劳道长了。”
身为帝王,皇帝却是对河洛抱拳说道。
河洛作揖,“贫道定当竭尽全力!”
接下来,关于如何引出红衣女鬼,如何制服她,如何超度她的细节,并且还带上了祈牙给他当打手,这些事儿,河洛都和皇帝敲定了。
消息如一阵看不见摸不着的风,吹到了碧月的耳朵了。
“很好!”
她在皇帝面前做了一场戏,装尽了一个乖乖女的形象。
睡着这事,当然也是假的。
皇帝会在她睡着之后去司礼监找河洛和祈牙他们商讨,这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啊不,准确地说,所有发生的事,全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祈牙,就快出局了!”她狞笑了起来,“还差一步!就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