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那是她赠他的红绳(1/2)
三天时间过的很快。
终于到了约定的婚期,这次大婚,虞子汐没邀请任何宾客。
不过,光是上神殿的弟子,就多不胜数。
殿外在散金银灵石,散给众弟子们,也让他们沾沾喜气。
总归还是很热闹的。
傍晚时分,虞子汐和云枫穿着婚服,才至了大殿。
一眼望去,若不知从前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会觉得,他们二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云枫嘴角挂着笑意,略带苦涩。
若他不知道汐儿的计划,今日该会很开心,可现在,他连笑都笑不出来。
君炎和富贵就在大殿外等候着,见主人回来了,百感交集。
主人与云枫成亲,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次,他们就不掺和了。
烟火绽放,敲锣打鼓声响连天,一道道恭贺声夹杂其中
“恭喜人皇,恭喜殿下!”
“恭贺二位,喜结连理!”
“白首不离,生死相随!”
祝福、贺词,淹没在璀璨绚烂的烟花中,繁华又热烈。
整个上神殿,都被喜气笼罩。
唯独……
宫殿角落那个破落院子,草木枯黄,门可罗雀,与外面的热闹成鲜明对比。
隔着窗子,桑玄望着上空那绝美绽放的烟火,听着锣鼓声、嬉笑声,只是苦涩一笑。
继续饮着手中的酒。
烈酒入喉,却如冰霜般刺入骨髓。
冷……
明明还不是寒冬腊月。
可他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冰渊,寒锋钻心锥骨,一刀刀将他凌迟。
那双清灵如水的狐眼,此刻只剩下呆滞、麻木,剩下的,不知是疼惜还是痛苦。
他不恨汐儿。
只恨自己,明明都重来一次了,却还无法改变这结局。
骨节匀称的手掌握着红绳,他手指葱白如玉,纤细修长。
将红绳,一圈圈缠绕在自己手腕上。
这红绳是汐儿送他的。
他将之缠在手腕上,一圈,又一圈。
口中轻念着“重泉若有双鱼寄,好知她、年来苦乐,与谁相倚。”
“我自中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待结个、他生知己。”
“还怕两人俱薄命,再缘悭、剩月零风里。”
酒盏从桌岸上掉落,轻笑声有些荒唐,渐而消失殆尽。
清泪尽,纸灰起。
……
另一边,两位新人入了正堂。
君炎这个证婚人,不情不愿地站在一旁,不情不愿地开口“拜堂。”
看着高堂明亮,云枫偷偷瞥了虞子汐一眼,见她心不在焉,且并不太开心。
便很识趣地说“咳咳,汐儿,我腿脚不太方便,拜堂这一步骤,要不就省了吧?”
反正只是演戏。
太认真,反而叫她为难。
虞子汐点点头“好。”
君炎怔了怔。
拜堂这么重要的步骤就省了,这两个人,不会是在演戏吧?
如果真是演戏,他当然高兴还来不及,便道“那就直接入洞房吧。”
富贵高声重复了一遍“入洞房!”
虞子汐推着云枫的轮椅,已是一脸疲惫,只想尽快走完流程。
“尊主!”这时,外面匆匆跑来一位弟子,“尊主,不好了,出事了!”
急促、慌张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不由得让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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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那是她赠他的红绳(2/2)
子汐心里咯噔了一下。
看着气喘吁吁、脸色煞白的弟子,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连忙问“谁出事了?”
“魔尊。”
桑玄……
虞子汐大脑一片空白,提起拖地的裙摆便向偏院奔了过去。
“汐儿,汐儿!”
“主人!”
“尊主!”
一行人也意识到大事不好,都跟了上去。
虞子汐跑的很快,一路上却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乱想着种种可能。
恨不得飞奔到他身边去。
临近到了院子,慌忙下还被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主人!”君炎见势,马上去扶她。
她却很快自己爬了起来,顾不上摔出血的膝盖,冲入了房间。
“桑玄!”
“刷”的一声,房门打开,烛火只剩一盏,昏沉幽暗。
映入眼帘之景,触目惊心,让她双目一黑,险些没站稳。
蜡烛是红烛。
桑玄躺在贵妃榻上,面无血色,垂落的手腕上,绑着一根红绳。
红绳在他手腕绕了许多许多圈,割出许多许多道伤口。
鲜血不断淌流而出,蜿蜒一地。
他眼角,似还挂着一颗未干的泪。
君炎、富贵等人进来,惊恐地瞪大双目,说不出话来。
“桑玄,桑玄……”虞子汐的腿脚瞬间软了,一把将桑玄抱住。
轻飘飘的身子,已没了脉象,没了气息。
她傻眼了,搂着桑玄喊道“大夫,大夫,来人啊,快叫大夫!”
隔着些距离,君炎他们都能一眼看出,眼前之人已没了气息。
甚至,连魂灵都已慢慢消散。
什么也没有了……
“桑玄。”虞子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桑玄你醒醒,醒醒,你别吓我……”
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桑玄,是我来了,你看看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看我一眼,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桑玄,桑玄!”
情绪瞬间失控,眼泪迸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划破天际。
其他人也十分心痛,想安慰她都不知如何开口。
虞子汐双手颤抖着,抱着血迹满满的尸体,语无伦次“桑玄,你……你别生气,我不是真的要跟云枫拜堂,我们只是演戏,只是演戏。”
她原本计划,以这样的方式让桑玄对她失望,消磨掉对她的爱意。
然后,她再将自己的阳寿渡给桑玄,
这样,她死了,哪怕以后桑玄知道了,也不会那么难过,至少不会去寻死。
谁知道……
她的计划只剩最后一步,却功亏一篑。
怎么会这样?
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耳鸣中,突然想起几天前,桑玄曾哭着挽留她,恳求她。
可恨她却铁石心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泪如雨下,她痛哭着“桑玄,我后悔了,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骗你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不要不声不响就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
尸骨冰凉,她却恨不得将之嵌入骨肉,试图给他一些温度。
但无果。
他手腕上的红绳,被鲜血染得更刺目。
那是她赠他的红绳……
也是她,亲手剪断了这红绳。